曾经的他以为,通过花钱寻求幽冥出人展开暗杀,能把一切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可现在看来,哪怕是幽冥也不安全。
早知道会落得这番下场,还不如就当着千夫长直到荣退。
可因为遏制不住的野心,才让他遭遇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沈牧心头一动,道:“照你所说,想要联系幽冥,需要通过熟人引荐,除此之外幽冥并不会随意接取雇佣任务?”
荆泓点了点头:“不错。”
沈牧道:“那这个引荐你和幽冥联系的人,你可知道他的具体身份?”
“不知道。”
荆泓摇了摇头,道:“我只知道他常住五岳城,但其明面上的身份,我并不知晓。”
“在黑市的人都会严格保密自己的身份,不会用明面上的身份和黑市认识的人联系......”
沈牧没再多言,思忖片刻,确认没有其他问题后,抬头看向易殊道:“易老,此人交给你了。”
“嘿嘿,明白!”
易殊嘴角掀起一抹坏笑,当即操控缚魂罗盘对荆泓的生魂展开炼化。
沈牧则趁着这点时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匕首,将荆泓的头皮给剥了下来,同时检查荆泓储物戒中的财物。
待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易殊将荆泓的生魂完成炼化,接着张口将其吞下。
“小子,刚才荆泓说了,潘世景极有可能知晓是你所为,老夫建议,咱们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也给宰了。”
易殊看向沈牧,桀桀怪笑道。
沈牧面色古怪,这老家伙倒是想的挺美。
刚才荆泓已经交代过,潘世景对此事知道的并不多。
就算他后续将心中的怀疑汇报给阎骁战,阎骁战也不可能想到,会是自己击杀了荆泓。
毕竟双方明面上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铜皮武夫击杀铁骨武夫,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反之,一旦潘世景这么做,对自己并无任何好处,反倒是会因此被他给盯上。
只要这家伙不蠢,就应该明白此事最好到此为止,同时将一切怀疑压在心中,装作无事发生。
否则他能杀荆泓,自然也有手段能击杀潘世景,对方何必引火烧身呢?
易殊劝他击杀潘世景,无非是想因此多吞噬一名铁骨武夫的生魂罢了。
这老家伙当然是希望看血流成河,好让自己获得源源不断的生魂,快速恢复修为至曾经的巅峰。
他此行本来还想着去一趟五岳城,强化自己手里的玄阳。
不过想了想,沈牧还是决定暂时搁下此事。
从他借助白无常的尸体,反向调查幽冥在城内的据点后。
他才猛然发现,幽冥的人并不是聚集在一团,而是分布在城内各处。
同时这些人也是从上往下,下面的人只能单线联系自己的顶头上司,却无法知晓其他人的身份和住址。
此举的好处,便是某个人暴露身份,也很难牵连到其他人。
他无法确保,城内能强化地兵的锻造铺,是否有幽冥的人安插在其中,恰好认识他手中的索命镰。
一旦有幽冥的人察觉此事,继而借此机会顺藤摸瓜,后果不堪设想。
就说今晚所遇到的判官和孟婆,就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对付。
而在两人之上,还有一个阎王常驻于五岳城。
这些人明面上会安插在某个势力中,掩盖自己幽冥的身份,同时也能借此打探消息。
沈牧也无从知晓,若是索命镰暴露在外,是否会导致幽冥的人顺藤摸瓜盯上自己。
沈牧决定还是稳一点,看看是否有其他办法获取通灵砂金。
反正一时半会,他也没办法施展地阶武技,玄阳也还够用。
等后续回宣宁府时,看看是否能在云州将玄阳强化成地兵。
看着远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沈牧背后骨翼铺展,直奔蔷薇府的方向掠去。
“呼~”
待重新回到蔷薇军营,沈牧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到了我当前这个地位,敌人大多已经不是寻仇,仅仅只是因为自身的利益......”
沈牧先是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坐在书案后,复盘昨日始于白无常的经过。
荆泓为了升任万夫长,暗中联系幽冥的人,继而幽冥派出人来对他展开暗杀。
若非白无常自恃修为,觉得杀他一个小小的铜皮武夫,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后果将不堪设想。
对方通过白骨尖帽能屏蔽易殊的神识感知,若是昨日趁机对他展开偷袭,沈牧自认极有可能反应不过来。
可惜白无常低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
他没想到沈牧身上藏着诸多底牌,导致自己阴沟里翻了船。
现在回想起这历历幕幕,沈牧也不禁心头后怕。
但凡白无常谨慎一些,他失踪或是身死的消息,此刻可能都已经传至阎骁战手里。
幸运的是,沈牧反杀了白无常,并借助他的尸体成功揪出来背后的雇凶。
“大人......大人......”
就在沈牧思绪发散之际,周冠伦快步迈进书房,急声道:“出事了。”
沈牧见状,皱眉道:“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周冠伦快速道:“大人,就在昨晚凌晨时分,负责领兵巡视的黄钦尧和林季棠,遭遇熊天策为首的匪寇偷袭,二人皆是被熊天策重创,刚被送到军中......”
熊天策?
沈牧眉头一挑,目光顿时变得幽深起来,喃喃自语道:“终于是憋不住了吗?”
自他上任后发动剿匪至今,已经足足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些匪寇听到风声,便迅速躲进了深山老林,和蔷薇军玩起了捉迷藏。
只是随着沈牧整顿完军纪,施行常态化巡逻,这势必会导致匪寇无法像以往那般行事猖獗。
而流窜于蔷薇府周边的匪患,大多是城内各大世家培养出来,为自己家族掠夺巨额财富。
如果沈牧施行常态化巡逻,势必就会导致各大家族遭受利益损失。
现在有匪寇针对巡逻队进行偷袭,何尝不是在公然和他唱反调,同时也想试探一下他的动作。
‘既然你们要玩,那本官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沈牧目光闪过一道寒芒,起身便往书房外走。
“巡逻队在哪?”
“目前巡逻队的人都在演武场,所有人皆是遭受大小不一的伤势......”
周冠伦紧随其后,快速说道:“不过熊天策并未对他们痛下杀手。”
沈牧心头冷笑,熊天策当然不会痛下杀手。
毕竟黄钦尧和林季棠是城内铁骨世家的人,熊天策若是杀了他们二人,那就是不给这两家的面子。
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对付自己,对付黄钦尧和林季棠,只是借此引诱自己出面的手段罢了。
当沈牧来到演武场时,便看到巡逻队的众人皆是鼻青脸肿,身上缠着止血的绷带,犹如斗败的公鸡无精打采。
黄钦尧和林季棠,此刻也是异常的狼狈,身上的千夫长服饰早已经破烂不堪,像是一道道布条挂在身上。
“大人。”
看到沈牧过来,黄钦尧和林季棠急忙迎了上来,嗓音沙哑的开口。
看着二人这副模样,周冠伦嘴角掀起一抹坏笑,颇有些幸灾乐祸。
曾经他和二人关系都非常不错,之前他公开向沈牧唱反调的时候,也曾向二人求援拉票,但却被二人给无视。
现在看到二人这副凄惨模样,周冠伦颇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没想到自己降为沈牧亲卫,反倒不用领兵巡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看着二人这副模样,沈牧面色冷峻道:“向本官说说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