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噗哧~噗哧!”
儒袍青年手起刀落,一下接着一下,手中短刃不断刺入土安忠胸膛,鲜血将他的右手染红。
清秀的脸庞上,胸前的衣袍,还有袖口全是鲜血。
“玉姐,我终于为你报仇了。我,我...”
儒袍青年越来越用力,随之而来却是哽咽大哭起来,哭声在静静的夜色下,格外凄凉和无助。
石牌坊下,诗念华等一众书院众人都默默看着这一幕。
苏云霄没有制止,他们也不好出声阻拦。
直至那名儒袍青年彻底虚脱,无力,跪瘫在血泊中,身边土安忠的尸体上已经满是血窟窿,还在不断渗出大量鲜血。
而四周那些跪着的水阳书院夫子先生此刻已然浑身颤抖,他们其中不少人可没少对书院弟子,做过类似的事情。
苏云霄瞥了一眼那些满头冷汗的书院夫子先生,看向儒袍青年,温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这一问,方才将儒袍青年在失神中唤了回来,虚弱道,“回世子殿下,草民独孤绫。”
独孤家?
苏云霄眉头微微蹙起,不等他开口,独孤绫担心其误会,急忙解释道,“我是寒门子弟,和那离阳七姓的独孤家无关。”
“你为何要如此做?”
苏云霄“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追问道。
此时,暂时不想进入阳州书院,他需要借机,将那些寒门弟子,还有那些受到逼迫的弟子心绪挑起来。
“他,他,他!!”
独孤绫泣声道,“我,我姐姐独孤玉本是水阳书院的六境武者,三年前就已经是六境巅峰,就是他!”
指着土安忠的尸体,独孤绫哭得撕心裂肺,仿佛是想到了姐姐的死状,他泣不成声。
“他要我姐姐成为他的玩弄之物,否则就不会将书院的名额给到我姐姐。”
“我,姐姐,她,本是要抗拒。大不了不进剑气山秘境,不去寻找那突破七境桎梏的机缘。可,可,都怪我,我若是没有到六境,我姐姐他也不会...”
“好了,你不必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不愿勾继续起年轻青年伤心的往事,苏云霄深呼吸一口气,已然可以猜出接下来的结果。
独孤玉为了弟弟,甘愿成为水阳书院土安忠的禁脔、成为他的玩物。
然而,此时的独孤绫仍是六境武者,他又如此痛恨土安忠,想必他姐姐独孤玉已经被土安中折磨致死。
若是独孤绫在剑气山秘境中得到机缘,成为七境武者,他们水阳独孤氏这一支说不定可以更上一层。
只要家族中出现一位七境武者,在水阳府,也算是一个中等家族,可以庇护家族继续走下去,不必被其他家族欺凌。
看向书院的一众夫子先生,苏云霄霎时没有了半分好看,就连毕恭毕敬站在身前的诗念华,也被他厌弃。
“殿下,老夫可从未做过此等禽兽不如之事。”
躬着身的诗念华敏锐的察觉到苏云霄周身气息的变化,连忙解释道。
瞥了一眼,看似恭顺的阳州书院院长,苏云霄扫了一眼阳州书院的其余夫子先生,冷冷道。
“他们呢?”
此话一出,诗念华心中就是一个“咯噔”,还不等他开口,阳州书院中就有好几位夫子先生“噗通”跪了下来。
“殿下,老朽是被财色迷了心窍,还请你饶我一命。”
“是呀,殿下,还请您看在老朽年迈的份上,饶我一条残命,我是韩...”
越来越多的哭求声,让这些儒袍老头原形毕露,丑陋不堪。
...
倏地,只是短短片刻,石牌坊下,左右两侧四周书院弟子持着灯笼,温黄的烛火下,“噗通”声一道接着一道。
放眼望去,水阳书院、阳州书院数十位夫子先生就跪下了一大片。
他们不想死,凭着他们的身份地位,只要苏云霄北上了,他们依旧可以作威作福,享受齐人之乐。
瞥都懒得瞥一眼,苏云霄扫过石牌坊下,站在诗念华身后的十多道儒袍身影,他们也是书院的夫子先生。
“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嘛?”
没有责问那些跪下求饶的书院夫子先生,而是追问他们这些人。
其中一些书院夫子先生身正不怕影子斜,坦然面对苏云霄冷厉的眸光。而那些躲藏在人群中,心怀鬼胎,有着不可告人秘密的夫子先生,心底顿时一慌。
好在平日在书院弟子面前的养气功夫极佳,为了自己的小命,强自镇定。
夜风吹过石牌坊下的灯火,昏黄的光韵打在所有人的身上,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可苏云霄还是轻易就察觉到石桥上,有不少书院弟子,那是一双双气愤的眸光,它们都死死盯着其中几名书院夫子先生。
显然,有人想浑水摸鱼,蒙混过关。
苏云霄轻笑一声,“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既然你们不愿把握。那就怪不得我了。”
“世子殿下。”
诗念华赶忙上前,再次躬身一礼,高声道。“老夫相信,书院的夫子先生还是有道德君子,还请您...”
“是不是道德君子,不是你一位院长能够定下,那得他们来说。”
苏云霄的眸光掠过诗念华这位阳州书院院长佝偻的身体,看向数千书院弟子。
“轰~”
同一时刻,一股气机自苏云霄周身蔓延而出,涟漪轰然激荡而出,将一众书院弟子手中持着的昏黄灯笼掀起。
漆黑的夜幕中,竹林的风吹拂在耳畔,灯笼掀起又飘落,书院数千弟子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机涟漪,拂过他们周身,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手中灯笼重新落定的时候,石桥下、湖面的倒影上重新映照出完全昏黄灯火。
方才几乎是一刹那的昏暗,让石牌坊下的书院夫子先生心中就是一沉。
很快,他们就感受到了
怦然而过,一众书院夫子先生顿感周身被千斤重压笼罩,众人额头不断渗出豆大的冷汗。
“世子殿下,殿下!”
“殿下,您这是何意?”
“老朽可是韩家,韩家...”
“世子殿下,您这样是要做什么?”
就连阳州书院的院长诗念华此刻也感受到了,自己难以挪动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压制住,即便他想运转体内的气机,却根本无法破体而出。
而刚刚释放的气劲,在苏云霄霸道的气机下,被冲得荡然无存。
那些试图反抗、挣扎的书院夫子先生一脸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