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道身影刚刚一个转身,一股强横的气机就锁定了九人,让这九名小宗师神色大变,后背冷汗直冒。
他们没有想到,逍遥宫的两位长老,不单单斩杀九位公子,竟然要连通他们这些世家护卫也要斩杀。
九人看向前方大股骑兵,似乎看到苏长安一脸幸灾乐祸的冷笑。
随即就是大军一阵骚乱,有着溃散的迹象。
九位公子转瞬间被杀,尸骨无存,满地鲜血。随后就是九位随行的小宗师,也被弹指间镇压。
他们这些世家武者联军该怎么办?
萦绕在每一人心间。
苏长安,还有其余武威军残兵可以清晰听到九大世家望族武者联军急促的呼吸声。
“前,前...饶我,一命,我...”
韩家的小宗师哀求道,希望身后的韩千轲可以留自己一命,他不是韩家嫡出身。
随后,其余几位九境小宗师也纷纷开口求饶,希望可以得到一线生机。
毕竟,他们大多数人并不是世家嫡脉出身,能够达到如今的地位,全凭各自的天赋出众。
但他们话音刚落,就有数道身影从漆黑的夜色中走了出来。
这几道身影出现的时候,九位小宗师心中一喜。
出现的人正是世家坐镇南明府的族老,他们自是识得。
喜色刚刚出现在心头,就见四位族老朝着半空中的韩千轲和独孤钦拱了拱手。
“他们...唉!听从两位长老处置。”
其余三人也是长叹一声,这让九位小宗师心中刚生出的希望,顷刻间湮灭。
寒家的小宗师愤怒道,“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做!我是寒家的,你们不能...”
可不等他继续说下去,半空中一抹冷光落下,寒家的小宗师“噗通”的一声爬在地上,口吐鲜血,眼中全是疯狂的不甘。
他好不如爬到了如今的地位,这次外出,护卫寒夕,只有完成这次任务,他就有可以再次前往剑气山秘境,寻找突破十境的机缘。
可如今,寒夕死了。
一切都结束了,如今连他自己的性命都要葬送在此地。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甘!!!”
他双眸瞪圆的盯着前方,火把如龙的大军。
有着数万武者大军,他们本可躲在大军之中,凭着数万位武者,足可以拖死大宗师。
然而,这几位贵公子竟然远离大军,前来拜见大宗师,将自己的性命送到他人之手。
随着冷光下的重压越来越大,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双眸凸起,盯着漆黑的夜空,眼前彻底一黑。
韩千轲瞥了一眼下方四人,“带这些人返回云海山。务必不能让一人走脱。否则,后果你自己清楚。”
“知道了,两位请!”
斩杀了九大世家望族的年轻一代,九人尸骨无存,化作一滩血肉。
至少给逍遥宫中僵持的局面有一个交代,至于这里的武者大军,还需要等宫主和苏云霄决出胜负以后,再做处置。
至于南边的四国联军,他们逍遥宫暂时没有其他余力。
.....
晨曦的金色光韵打在青石街肆上,往日热闹、充满各种叫卖声的小巷,静悄悄。
街肆两侧的房舍中,有着袅袅炊烟从院墙内升腾。
走在坑坑洼洼的青石地面上,还可以闻到一墙之隔的馒头香味,还有粥香。
两道身影走在晨光下,一个身姿挺拔,一个佝偻蹒跚。
进入南明府城以后,她还是忍不住,煎熬了一夜,还是开口了。
逍遥宫主也没有隐瞒,告诉了她。
“我败了。”
宫主败了,这个结果刺痛着周薇的心脏,让她这一路心不在焉,一直来到养济院所在的这条街肆,她都没有缓过神来。
宫主败了,那他们逍遥宫该怎么办?
朝天宫、书楼,若不是君宫主和大夫子亲至,他们逍遥宫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向武威侯世子臣服。
“咯吱~”
一声,残破的门扉打开了,一身粗衣袍的老妪缓缓打开养济院的大门,双腿颤抖的站在门前,恭敬一礼。
“拜见宫主,拜见周长老。”
“如何?”周薇回过神,门扉一侧的老妪,声音嘶哑道。
“这里的孩子都挺好。”
逍遥宫主来到门口,望着庭院中那些衣着朴素的孩童,最大的不过十四、五岁,小的不过三、四岁。
这些孩童都是南明府下辖的孤儿,他们没有父母,被官府收拢送到这里。
自从有了上次,十多年前的血杀事件以后,独孤家死了一位子弟,惊动了绣衣阁台,可当出现在官府和绣衣阁台前的人是逍遥宫的强者。
这件事情最后只能是无疾而终。
至那以后,南明府下辖所有城池、村庄、坞堡,但凡出现了孤儿,都会被送到这里。
甚至有些世家大族和巨族的子弟,还会将家族孩童送到此地。
只因,养济院中,但凡有资质,可以成为武者的孩童,都会被收入云海山,成为准逍遥宫弟子。
庭院中,满满当当站着数百名儿童,一眼看去,大多数孩童珠圆玉润,这让逍遥宫主眉头蹙起。
“他们都是孤儿?”
站在门前,望着那些即便穿着粗衣的孩童,仍旧掩盖不了他们的富态。
“这...”
站在门口的老妪看了一眼站在周薇身前的女子,一时间猜不透宫主此话是何意,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恭声道。
“是,他们都是。”
逍遥宫主没有在意身侧的老妪,扫过前院左右四周那些养济院中的仆人,那些人战战兢兢的站着,大气也不敢多出。
“看来你们昨夜已经收到消息了。”
当来到这条街肆,空无一人,已经让她猜到了,耳畔时不时传来几声鸡鸣犬吠,从院墙内传出来。
当她出现在养济院门口时,望着气派非凡的正门,还有恭敬侍立的孩童,一身粗衣,还有那些毕恭毕敬的仆从。
总给她一种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你们是先退下吧。”逍遥宫主摆了摆手,示意老妪和那些养济院的仆从、下人退下。
此刻,前院中,只剩余下数百名孩童,有人胆怯,有人好奇,有人不屑,静静注视着门口的两人。
他们是一早被集合到这里,说是有大人们来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