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倒飞,将殿内青铜古鼎倾倒了一片,凌乱的丹鼎横七竖八,距离殿门最近的几座丹鼎轰然炸裂,其下的地火汹涌喷出。
这一刻,殿内众人的神色惊怖,特别是跪伏在地上那几人,周身仍旧被寒气侵染,面对扑面而来的火浪,竟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让殿内中惊诧的事情,不是那名倒飞而回的身影,而是师尊右手扣住的头颅。
血粼粼的头颅上双眸睁圆,其中还残存着一丝惊恐和难以置信。
就连站在殿门口的龙墨晚也用错愕的眸光看向这位平日气定神闲的丹山之主。
所以,当看到对方亲手处置了另一名试图逃遁的丹山弟子,着实令身处满地狼藉的众人纷纷侧目。
平日那位温和的老头,此时眼中除了冷厉,再无旁的。
刚刚,手中的玉符再次传来讯息,让这位丹山的执掌者终于再难压制心中的怒火,冰冷的眸光扫向那些还不愿开口的弟子,眼底仅剩的最后一缕不舍也被涤荡得再无半点。
“白水老道,多少年没有见过你如此动怒了。”
龙墨晚大步踏入满是地火岩浆的大殿,随手一挥,前行的道路上,地火岩浆向左右两侧退散。
一步一步穿过残破的丹鼎残骸,对于地上滚落而出的那些还未成形的丹药置若罔闻。
身为龙家派驻此处丹山的镇守修士,龙墨晚的消息并不比沈白水慢多少。
在他看来,这次丹山惹出了麻烦已然捅破了天,危机到了太初大陆的安稳。
稍有不慎,整片太初大陆都会被域外虚空海吞噬。
而做出这些事情的帮凶竟然会是丹山的这些丹师,这令他也无法摆脱罪责,一旦家族怪罪下来,他虽不至于身陨道消,但未来的修行一道怕再难有寸进。
随着域外虚空海的肆意扩张,太初修士为了守护脚下的大陆已和域外修士水火难容。
这一刻,太初修士中竟然出现了如此大范围的内奸,从修士所必须的丹药动手,岂能不让他忌惮和惊惧。
不止是他,身为丹山之主的沈白水岂能不知其中的大危局。
“咔嚓~”
将手中的头颅捏碎,轻飘飘扬起,沈白水的两条白眉倒竖而起,一双铜铃大的眼珠死死盯着幸存下来的几人,沉声质问道。
“若是没有人愿意交代,老夫不介意亲手将你们这些逆徒尽数诛除。”
声音飘忽不定,似从古殿各处传来,无处不在,冲入每一名丹师耳中,刺激着他们的神识,令本就被死死压制的七人再难承受这种惊惧。
“师尊,师尊,弟子当真不知呀~求求您饶过弟子~”
沈白水瞥了一眼过去,开口之人是一名六品女丹师,一身修为已然到了元婴初期,若无意外,在他闭死关之后,就是下一任丹山之主。
深呼吸一口气,沈白水眸中流露出一抹不忍,俯视着匍匐在地上的消瘦身影,应是连续数月为出征修士炼制丹药所累。
可如今,正是他们丹山奉上的丹药出了问题,他必须找出症结所在。
察觉到一丝杀意,六品女丹师身体颤抖了一下,没有想到师尊还是要杀自己,他抬起白皙的脖颈,仰视着沈白水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心中泛起了一阵恶心。
迎上两道怨怼的眸光,沈白水丝毫没有留手之意,抬起右手,猛然落下。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