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凝霜在距离分身只有丈余距离时,手中伞状兵刃蓦然撑开,并展开疯狂旋转,无数由元气凝结的刀刃,宛若暴雨骤降般朝着分身攒射而去。
分身似是对此早有预料一般,手中的伞在此刻同样撑开,无数刀刃直奔徐凝霜席卷而去。
双方催动的刀刃瞬间逼近对方,但那伞状兵刃似是还拥有着强大的防御力,就如同雨伞挡下倾泻而下的雨水一般,将这些刀刃尽数转移至伞外。
“这是?”
场外的沈牧看到这一幕,目光不由一凝。
之前在狩妖队展开三阶妖兽的狩猎时,徐凝霜可没有祭出这柄伞状兵刃。
现在这柄伞状兵刃能攻能防,所爆发出来的威力,已经超出了玄兵的范畴,恐怕已经达到地兵的品阶。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沈牧面色凝重,此女不过开七脉修为,却拥有一件集攻伐、防御于一体的地兵,其身后的世家恐怕会有炼脏武夫。
第一轮交锋,双方皆是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看着对方用同样的手段挡下自己的攻击,徐凝霜面色不禁有些难看。
如果就连自己手上的各种兵刃,对方都能成功复制出来,自己又该如何去赢?
不过她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所有能来到此地参与墓主人试验的人,至少都是得到极掌经残篇的人。
那是不是可以借此作出推测,想要通过这场试验,必须借助入门级极掌经的力量?
想到这里,徐凝霜手中储物戒再次一闪,四把无柄飞剑在她身旁环绕。
“疾!”
徐凝霜左手朝着分身一指,四柄飞剑化作一道匹练涟漪,直奔场中的分身激射而去。
“锵锵锵~”
只是分身周遭同样有四柄飞剑环绕,挡住了四柄飞剑的攻势,爆发出阵阵金铁交击声。
“又是一柄地兵,还是由四柄飞剑组成的一整套?”
沈牧面色变了变,眼中闪过凝重之色。
徐凝霜借助这两柄地兵所爆发出来的实力,早已经超出了一个开脉武夫的实力范畴。
而这两柄地兵为徐凝霜所用,那就说明这两柄地兵是已经完成认主了。
否则以徐凝霜开七脉的修为,元气根本不可能达到催动地兵的程度。
见四柄飞剑和分身的地兵飞剑陷入缠斗,徐凝霜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剑。
“嗡~”
随着徐凝霜朝内灌注元气,长剑发出铮鸣声,潋滟起银色的炽目之芒。
徐凝霜右手握伞,左手持剑,一步迈出,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
“她穿的那双鞋也是地兵?”
沈牧瞳孔收缩,哪能看不出对方已经施展了极快的身法武技,导致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只是如此恐怖的速度,怎么可能是开脉武夫所能拥有。
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对方所穿的那双鞋子,同样也是一件地兵。
沈牧只感觉一阵心惊肉跳,这女人当真是全身都是宝啊。
他自问若是对上此女,恐怕没有任何胜算。
对方同样修炼了入门篇极掌经,自己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大概率就是凭借手中的重岳狰铠进行抵御,然后再用凤舞给自己制造脱身的机会。
那道残影还未消散,徐凝霜已经完成近身,和分身展开缠斗。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传来,但徐凝霜却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
甚至在此期间,徐凝霜头上的玉钗撑起气罩,身上所穿的衣袍能卸掉攻击。
只是随着她动用玉钗、衣衫的力量,分身同样会完成复制,导致双方的攻击都无法攻破对方的防御,战局陷入了相持阶段。
看到徐凝霜足足动用了五件地兵,沈牧只感觉头皮发麻,这娘们简直是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的程度。
就算是炼脏世家,也不可能如此壕无人性。
难道此女是来自某个道城的神庭世家?
否则实在无法解释,此女身上为何会有这么多层出不穷的底牌。
甚至可以说,凭借这五件地兵,此女已经有了叫板铜皮武夫的实力。
‘看来这女人注定是要输了。’
看着双方陷入相持,沈牧不禁暗暗摇头,心头轻叹一声。
虽说这些地兵的催动,并不是靠徐凝霜自己的元气。
但双方一旦陷入相持,徐凝霜的元气迟早会耗尽,反观分身是被这棋盘复制出来的,元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这场试验本身就需要分出胜负,平局则说明试验者失败。
“锵~”
场内双方再次武技对轰后,各自散开。
徐凝霜借此机会,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颗丹药服下,补充亏空的元气。
望着对面的分身,徐凝霜面色异常的难看。
她能想到的法子都已经用过了,却依然没有丝毫战胜分身的可能。
对方就像是能先一步预料到她的动作,并立即作出反制手段。
她之前误以为凭借身上的五件地兵,想要战胜分身并非难事。
可此刻她方才明白,分身不仅实力和她相同,同样能复制出她所拥有的地兵。
在这种情况下还怎么赢?
分身不知疲倦,而她却是活生生的人,甚至就连元气都在刚刚即将被耗到枯竭。
此刻通过丹药倒是能迅速完成恢复,但徐凝霜清楚,恢复元气并没有什么用。
如果找不到击败分身的办法,她就算把储物戒中的丹药全部服用干净,依然逃不过试验失败的下场。
‘怎么办?’
“怎么办?”
徐凝霜心念急转,心头升起阵阵无力感。
原来这场关于战胜自己的试验,竟然如此的困难,甚至可以说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否则前面那些参与试验的人,早就该把极掌经给带走了。
“再试一次!”
徐凝霜再次冲出,催动四柄飞剑对分身展开辅攻的同时,自己也借助手中两件兵刃和分身陷入缠斗。
场外的沈牧看着战斗陷入白热化,不禁皱着眉头在思索着对策。
他几乎已经可以料定,这场战斗徐凝霜几乎没有任何赢的可能。
只是一旦徐凝霜试验失败,那接下来可就是他上场了。
徐凝霜通过五件地兵,都没办法通过对方布下的这场试验,自己上场恐怕也会面临同样的结局。
想到试验失败的下场,沈牧眉心都见了汗。
‘墓主人定下这场试验,他的目的是什么?’
沈牧不由看向场中的墓主人九霄,他既然定下这场试验,那势必是因为某种原因。
他并不想有人能带走极掌经?
还是说,是在给极掌经找一个合适它的主人?
这场试验中,棋盘完整复制了试验者的全部实力,且不知疲累,元气不会枯竭......
试验者又该通过什么方式来赢?
‘不对,如果他不想被人取走极掌经,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布下这场试验。’
‘恐怕他的主要目的,是想通过这场试验,展开一场筛选,筛选一个真正配得上极掌经的武夫......’
‘也就是说,参与试验之人,必须拥有高于分身的实力,才能通过这场试验。’
‘只是这棋盘复制的试验者分身,实力和试验者相同,那试验者根本没办法赢。’
‘肯定是有办法才对,只是我还没有想到。’
‘战胜自己,可是又该怎么样战胜自己?’
沈牧此刻只能祈祷着徐凝霜多撑一会儿,能让自己找到这场试验的破绽。
转眼间,便是半个时辰过去。
徐凝霜可谓是手段尽出,储物戒中恢复元气的丹药,也是在不停的被取出服用。
墓主人九霄倒是并未表示试验失败,只是嘴角含笑,静静的站在一旁观望。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徐凝霜储物戒中的丹药也已经被彻底用尽。
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徐凝霜终于是陷入力竭,面色泛起深深的疲惫感。
分身抓住机会,趁徐凝霜闪身避让的时机,手中长剑在她左手腕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顿时如同雨注般倾撒而出。
“哼!”
剧烈的疼痛,令得徐凝霜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立即身形爆退。
然而那道分身却是并未放弃扩大战果的机会,再次欺近身来,试图彻底将她击杀当场。
“我认输!”
看着那柄长剑在眼中放大,徐凝霜眼中闪过慌乱之色,终于是高声道:“我认输!”
“砰~”
随着徐凝霜宣布认输,那道被棋盘复制出来的分身,在攻击即将到来的瞬间止住了冲势,化作一道烟雾彻底消散。
“呼呼呼呼~”
看着分身消失,徐凝霜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甘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