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我的推测，天人玉骨经应该便是六品铁骨的极品炼体功法。”
“但想要修炼成玉骨，需要用到一种玉髓液的外物，我对它并未抱有希望。”
“之后我离开玄武道，一路南下来到龙陵道，在这里认识了同样混迹于江湖的阎楚暮。”
“在他的提议下，我二人借助上古武夫留下来的陵寝布置陷阱，开始有计划地招募铜皮武夫参与下陵探宝行动，继而劫掠这些人手中的财物。”
“正是借助这种方式，我和阎楚暮才终于凑够资粮迈入六品铁骨......”
沈牧闻言，接着问道：“在你之前得到天人玉骨经的陵寝里，墓主人可有留下什么生平自述，提及上古时代妖魔巫蛊侵略人族的事迹？”
顾济川思忖片刻，道：“有！”
沈牧连忙问道：“说了什么？”
顾济川回忆道：“根据墓主人自述，上古时代人族遭遇妖魔巫蛊四族入侵，濒临灭族之危。”
“人族紫薇，元武，北斗，星瀚，浮屠五位大帝，带领人族抵抗妖魔巫蛊四族的入侵。”
“此战历经数百年之久，以元武大帝身死为代价，终于是给人族迎来喘息的机会。”
“而这位墓主人，便是浮屠大帝麾下的一员，也是历经大战后活下来的阴神武夫。”
“据他所说，四帝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以自身为阵枢布置大阵，将妖魔巫蛊四族隔绝于人族栖息的疆域之外。”
“同时他在自传中表示，四位大帝深知妖魔巫蛊会卷土重来，为了避免人族日后再次面临灭族之危，希望后辈能勤加修炼，勿忘人族血仇，勿忘灭族之危难......”
以自身为阵枢？！
沈牧听到这句话，面色不由一变。
结合他之前得到的消息，他终于是窥探到了上古时代那场旷世之战的秘密一角。
据他所知，武帝强者拥有着极其悠久的寿元。
当初重创妖魔巫蛊四族后，四帝不知为何，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通过顾济川所得到的消息，四帝以自身为阵枢，隔绝妖魔巫蛊染指人族疆域。
那是不是可以猜测，眼下五大王朝所栖息的这片天下，只是这个世界的其中一个区域。
而妖魔巫蛊则是在上万年前那一战败退后，被四帝赶到了另一个区域，并以阵法展开隔绝，双方便以这种微妙的方式共存于世。
四位大帝因此失踪，恐怕便是需要时刻维持阵法的运转无法脱身。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这个世界的辽阔，恐怕并不局限于五大王朝的疆域。
沈牧心脏怦怦直跳。
结合之前从宋祈书口中得知，乾武王朝的虫洞在逐渐增加。
有没有可能是阵法正在消散？
负责乾武王朝那处阵法运转的大帝，正濒临寿元断绝，已经无力继续维持阵法的持续运转？
想到这里，沈牧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竖，额头也不禁冒出冷汗，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在心头。
乾武王朝的虫洞正在持续增加，导致越来越多的蛊虫通过虫洞在乾武王朝肆虐。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南诏，北梁，墨阳三大王朝，正在面临同样的内忧外患？
只是因为龙陵道所处的地理位置，和这三大王朝相隔甚远，故而这三大王朝的动作并未传到龙陵道？
至于大虞王朝为何没有面临这种情况，沈牧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那便是大虞王朝这片地界，在上万年前是属于元武大帝的辖地范围。
元武大帝以自己身死作为代价，为人族迎来了喘息的时间。
故而其他四帝在那场战争之后，对元武大帝的愧疚，让他们选择将阵法布置在其他四大王朝。
当然，也不排除大虞王朝的地理位置，恰好位于五大王朝的中央，因元晶矿脉繁多，成了后世人族培养武夫的温床。
“易老，他交给你了。”
沈牧目光晦涩，抬头向易殊打了一个招呼。
“明白。”
易殊嘿嘿一笑，催动缚魂罗盘对顾济川的生魂展开炼化。
待将顾济川的生魂一口吞入嘴里，易殊望着沈牧心事重重的脸，幽幽道：“小子，根据刚刚那家伙所言，若是不出所料的话，那四位大帝恐怕还活在世上啊。”
沈牧苦笑道：“从上古时代那场妖魔巫蛊的大战至今，已经过去了上万年时间，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这四位大帝恐怕也寿元将近了。”
“依照小子的推测，五大王朝的核心皇室成员，应该是知晓一些这方面的相关消息。”
易殊轻叹道：“由此可见，这四位大帝为了人族，这上万年时间里，为了维持阵法的运转，只能被迫困于一隅之地......”
“一旦他们寿元断绝，妖魔巫蛊势必会卷土重来。”
“到了那时，五大王朝恐怕会彻底沦为妖魔巫蛊的狩猎场。”
“只是这一次，这天下可没有五位大帝来力挽狂澜了。”
“不过让老夫疑惑的是，时隔上万年之久，这四位大帝为何还没有迈出那关键的一步，修为再上一层楼，成就你们武夫这条路修炼体系中的巅峰，武神？”
武神？！
沈牧面色复杂。
四位大帝，耗时上万年时间，竟然还是没能晋升武神。
可见武神这个境界，远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莫非真如传言所说，想要修成武神，需要凑齐散落在天下的九册极玄经？’
沈牧心头不由一动。
‘不对......’
‘如果真是需要九册极玄经，以他们大帝的修为，神识不说覆盖五大王朝，笼罩一个王朝想必还是能做到的。
‘这上万年的时间，他们想要凑齐九册极玄经，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情才对。’
‘但他们却依旧没能晋升武神，就说明极玄经并不能让他们迈出那最后一步。’
‘那这最后一步，到底是什么？’
沈牧思绪发散，眉头紧皱。
一旁的易殊见状，满不在乎的嘿嘿笑道：“小子，老夫劝你还是不要杞人忧天了。”
“那四位大帝就算寿元无多，想必零头也比你多，你怕什么。”
“指不定你死的那天，那四位大帝还活着呢。”
“至于后续妖魔巫蛊四族卷土重来，难道还能把你的尸骸从地里挖出来鞭尸不成？”
听完易殊这番话，沈牧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他没有武道树，或许还真就如易殊所说一样，寿元断绝的那天，都看不到妖魔巫蛊肆虐的那天。
借助武道树的辅助，他只要不中途夭折，修为只会越来越高，迟早会直面妖魔巫蛊的大军卷土重来。
只是此刻通过从顾济川之口，对当年的秘密有了大致猜测后。
沈牧对于大帝晋升武神的条件，又生出了无限的遐想。
致使四位存活于世的大帝，无法晋升武神的阻碍到底是什么？
只要四位大帝的其中一人，能够晋升传说中的武神，那这场即将到来的灭族之危，想必就能轻易化解。
但四位大帝蛰伏上万年都没能做到，想必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现在不过是七品铜皮武夫，实在是有些自寻烦恼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随着他修为水涨船高，这一切的疑惑自会找到答案。
他当前要做的，是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
想到这里，沈牧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尽数抛之脑后。
他盘膝坐在床上，从储物戒中取出六十颗中品元晶，运转不灭金刚经展开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