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眼中求生的欲望逐渐被对死亡的惊恐所取代。
祺思此时恨不得跪下来，朝着苏云霄求饶，只愿对方可以饶她一条性命，就算让她做牛做马都行。
然而，身在泉水之中，祺思连扭动身体的本能都做不到。
他算是真切感受到了江水此前的窒息感受。
一身狐毛雪白一片，没有一根杂毛，就这样在泉水中清晰可见。五条雪白尾巴渐渐变的僵硬，随后就是狐身和四肢。
“殿下，这又是何必呢？”
清心老祖颓然的长叹一声，在自己那一缕气机被阻挡在水面之际，知道一切都无可挽回。
“想害我的人太多了，我自然不能让他们活着。”
苏云霄抬手一挥，泉水中，身体已经僵硬的五尾白狐祺思被一股巨力扯了出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砸在一处青石山壁上。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巨石滚落。
祺思四仰八叉的嵌在山壁中，耷拉着一只狐狸头，嘴角溢出大股黑色的血水，下面更是屎尿迸射，污秽不堪，臭味弥漫。
是头黑血狐妖！
苏云霄右手轻轻一握，潜入山壁中的祺思发痛哭的哀嚎。
本以为假死可以躲过一劫，可没有想到苏云霄调用了她周身的水之力，无数个水滴从内破体而出，溅射向对面的山壁，轰击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雪白的狐身，变成血红一片，随着身体中的血水一点一点被强行驱离身体，祺思的狐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缩减。
从一头七八丈长的巨型白狐，变成了只有一丈大小、只剩下皮包骨的狐狸架子。
眼睁睁看着祺思死在自己面前，如此惨状，清心没有出手阻拦。
也是知道，就算自己出手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没有丝毫胜算。
他们青玄山存在的意义就是守住此处妖族秘境裂缝，让秘境中的天地灵气，慢慢滋养此地，可以让秘境中的修士们可以降临此方世界。
“这个地方不错！”
苏云霄临空而行，走的很慢，可还是转瞬间出现在泛着水纹波浪的泉水青石上。
脚踩在青石上，一圈又一圈水纹涟漪顺着靴子边缘波动，苏云霄俯视着下方的泉水，望向极深处，看到了那道裂缝。
深吸一口气，可以感受到这处的天地灵气被遮蔽了，隐在泉水中。
视线顺着叮咚泉水涌向下方的湍急河流，跟随着山势低谷，在这处山脉中交织形成大大小小数十条银色素带，向着更远处蔓延。
“殿下？”
不知苏云霄此话何意，清心老祖抬头看着站在一丈之外的锦衣少年，还有那张清秀的面容，疑惑道。
“清心前辈可真是能够忍受，有着如此之多的灵气，你都可以忍住不去修炼，当真是妖族中的牛马呀！”
牛马？
清心不知这两字是何意，眉头蹙得更紧，“殿下此话何意？”
此地是妖族秘境一处裂缝一事，算是瞒不住面前这位世子殿下。可让清心疑惑的事，江水死了，还可以说是他距离此地有着百里之距。
可祺思之死，那可是在泉水中。
距离妖族秘境裂缝也不敢咫尺距离，秘境中坐镇的妖族修士，竟然没有出手干预。
对方自是不知牛马为何意，想当年苏云霄在原来的世界也是底层的牛马罢了。
会散脑海中的思绪，他眸光继续落在泉水中，盯着那处裂缝，可以清晰感受到裂缝后面有着一缕气息。
苏云霄也是在等对方出手，若是对方不出手，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此地经过百余年的滋养，少说也可以让天书点亮不少，说不定还会刷新出新的好天赋。
此前，那些垃圾、无用的天赋早就被他全部划拉掉了。
山风吹拂着草木，带着清心的山泉水雾萦绕在四周，让一切都处于淡淡的雾霭之中，宛如世外云海。
“殿下还有事？”
等了良久，不见秘境中的修士出手，也不见苏云霄出手，妖族清心挑了挑眉，询问道。
“嘘！”
苏云霄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眸光依旧落在泉水上，俯视着下方，和幽泉之底凝视。
风继续拂过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下面是泉水坠落的声音，再往下就是滚滚河水，滔滔而下。
两道身影，一道身影站着，衣袍被微风吹拂。一道身影盘坐着，宛如枯木。
良久，苏云霄叹息一声，也如同清心老祖一般，盘膝坐下，任由泉水漫过脚踝。
这一幕让妖族清心眉头蹙起，不知这位世子殿下要做什么。
下一刻，苏云霄就逃出了柳夫子奉上的“秘境纪要”，“前辈，看在往日情份上，我不会杀你。不过有些疑惑还请前辈帮我解惑。”
拿到“秘境纪要”以后，苏云霄也曾请教过指环老头，可那老头就没出过指环，对秘境中的环境也是一知半解。
想了想，还是来问问青玄山、赤阳山和星海湖三处妖族修行福地的大妖。
目前来说，让他亲自去剑气山秘境，那是不可能。
苏云霄不会让自己置身在危险之地。来到妖族修行福地，若是面前的清心不愿配合，他不介意将此地的小妖小兽屠戮殆尽。
若还是没有答应，那就继续屠下去，大不了将秘境外的三处妖族聚集之地尽数屠了。
他就不信，秘境内的那些妖族修士还能忍得住。
妖族清心盯着苏云霄手中的“秘境纪要”，眸光陡然一缩，心跳都加剧了几分。
即便她掩饰的极好，可还是没有逃过苏云霄的感知。
他轻笑一声，“看来前辈是知道此物了。能否于我说一说？”
“若是说了，我会死。”清心摇了摇头，一脸死气，仿佛是在坐等苏云霄直接动手击杀她。
“前辈当真不愿说？”
见对方低头沉默不语，苏云霄轻叹一声，“那我只有将青玄山的妖族屠戮一空了。想必前辈也不会介意吧。”
妖族清心猛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面容俊秀的少年，太陌生了，全然没有了一年前那种感觉。
“世子殿下当真要如此？这青玄山中可以数十万生灵，您就不怕有伤天和？”
“前辈不信？我不介意先将江水那头乌龟王八麾下的龟子龟孙先尽数诛除。”苏云霄收回“秘境纪要”，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