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人被贯穿眉心,就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让庭院中一众绣衣阁台的暗子噤若寒蝉,不论是九境小宗师亦或者是其他七境、八境武者。
这一刻,就连之前那些曾破口大骂的武者也只能瑟缩地跪着。
他们此时周身都在颤抖,也有一脸决然的死忠,作为赵官家倾心培养的死士。
苏云霄淡漠的扫了一眼跪在庭院的绣衣阁台众人,轻轻一挥袖袍,一股无形的气机泛起一抹涟漪,将所有人的头颅尽数斩落。
“噗~噗~噗~....”
一个个头颅滚落在青石地砖上,脖颈处的鲜血迸射向半空,顿时一股浓郁的刺鼻鲜血气味充斥在庭院中。
站在左右两侧游廊下的黑甲修士静静注视着一幕,无动于衷。
游廊下,岳东辉这位九境小宗师脸色煞白,僵硬的挪动脖颈,望向站在花厅正门,衣袍无风自动的清秀少年。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让岳东辉后背冷汗涔涔。
他没有想到,武威侯世子竟然连审问都不审问,直接将绣衣阁台的众人当场斩杀。
“将这些人的头颅吊起来,巡视全军,震慑那些漏网之鱼。”
“遵命!”
十多名黑甲修士快速冲到庭院中,将头颅和尸体都清理掉。
苏小柯命人遣来数名洪家仆从下人开始用干净的井水洗涮庭院,这些洪家下人胆颤心惊的端着木盆和水桶,开始清洗青石地砖、墙壁、假山上残留的血迹。
“噼啪~噼啪~噼啪~”
下一刻,笼罩在众人头顶的气机光幕陡然撤去,暴雨再次倾泻而下,鲜血在暴雨的冲刷下,顺着低洼处流淌向河渠,消失在阴暗的水沟、草丛之下。
清冷的暴雨中,只余下淡淡的血腥气味。
绣衣阁台一众暗子的头颅在暴雨中在武威军大营中被巡视一圈,最后悉数挂在后军营地,警示那些可能隐藏在后军营地中的暗子。
七日后,暴雨依旧,武威军黑甲修士的身体愈发虚弱。
最终,苏云霄命令张海帆继续率领后军,留守在洪家坞,其余一万余名黑甲修士则追随苏云霄转向北向。
放弃了前往青玄山、赤阳山和星海域的原本计划。
苏云霄需要为这一万余名黑甲修士尽快想办法解决身上所中的奇毒。
在派长孙无念这位南朝阁主南下的时候,就嘱咐他,看顾好驻守在八阁山门之地的武威军黑甲修士。
同时,南朝的武者,只要习得了“青木引气术”,就第一时间派往八阁的山门,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消耗这片天地的灵气浓度。
七日时间过去,苏云霄将随行带的所有从秘境中带出来的修士之物尽数炼化,体内的灵力暴涨,脑海中的天赋又亮了几分。
体内有灵力,苏云霄不慌。
冒着暴雨,武威军一万多名黑甲修士纵马疾驰在平原之地,一路北上。
前军三千人更是急速驰骋,只过了五日就冲出了平原之地,来到了山东路,再往北就是江北路。
山东路,平阳府,地处南北要冲之地,又有大河绕城而过,左右更是有葱郁大山,算是一处膏腴之地。
没有了辎重补给,三千黑甲修士得到的命令是就地而食。
一万多人都是大离将士,不少人身后都有亲族家眷在大离。最初他们并不愿意如此做。
奈何,离皇陛下为了对付武威侯世子,先是拿他们充当人质。
他们被苏云霄救下以后,离皇陛下又派遣绣衣阁台的鹰犬给大军下毒。
如今这支武威军黑甲修士,他们每一个人都身中奇毒,若不是苏云霄以强横的气机压制,一众七境修士说不定还不如普通武者。
苏平城、苏长安、苏小柯带着三千铁骑绕城一圈,勒马到平阳城下,望着城上的守军,一挥手,黑甲修士纵马勒停在百丈之外。
“文财可在城上,只要你们奉上粮草,我们武威军便会绕城而去!”
苏长安朝着城头上,高声喊道,气息浑厚,保证他的声音,城头上的一众守军都可以听到。
随着离皇陛下的诏令,各地藩王、世家都在向离阳帝城汇聚,留在平阳府城的守军本就不多。
即便是三千骑兵,也是让城头上的众人如临大敌。
不多时,一名身穿红袍的官员从女墙后面探出头来,朝着城下的武威军黑甲修士骑兵高声喊道。
“敢问是哪位将军领兵?”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攻城,身为平阳府的府尊吕文财还希望不要打仗最好。
苏平城纵马上前一步,迎上吕文财的搜寻的眸光,回答道,“文财大人,是我苏平城!我们这次返京,只为问赵家皇帝一个交代!不想和汝等交战,只要你们准备五日的粮草,我们绝不会进城!”
按照武威军黑甲铁骑的速度,五日的路程,他们已然可以穿过平阳府,进入北面的荔城府。
大军压境,为了城中百姓,吕文财都不应该拒绝武威军不进城的好意。
可令三人没有想到,城头上,吕文财躲在城垛后面,朝着城下喊道,“供应武威军粮草一事,本官做不了主,得上报朝廷,不如平城将军在城下等待几日,待本官得到朝廷旨意,定然奉上粮草。”
“朝廷?”
端坐在马背上的苏长安嗤笑一声,低声朝着苏平城提醒道,“将军,吕文财此贼分明是在拖延时间,定然是知道我们身中奇毒,若不尽快拿到解药定会...”
接下来的话,苏长安没有说下去。
不仅仅是他,身侧的苏小柯也猜测出他们武威军的下场,众人都没有想到朝廷会如此心狠手辣。
当下,也只能寄希望于世子殿下,希望苏云霄可以尽快想办法祛除他们身上的奇毒。
不错,当武威军忽然调转方向,开始挥兵北上的时候,朝廷就下达了旨意,让各州府迟滞武威军北上的脚步。
经过幕后的关系,吕文财也打听到,武威军身中奇毒,心中也是对朝廷的狠辣忌惮不已。
可朝廷不承认,他也只能佯装不知。
“吕文财,你当真不愿奉上粮草!就不怕我们武威军破城?”
就在苏平城、苏长安犹豫之际,苏小柯纵马上前,朝着城头大喊。
前锋三千铁骑北上之际,世子殿下也是有所交代,若是各地州府愿意配合,他们武威军也不会破城,只需拿到所需粮草即可。
可是没有想到,刚出平原之地,迎面第一座州府城竟然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破城?”
听到这两个字,吕文财身体一颤,身为文臣,他平日也会习练强健体魄,可面对七境武者,还是有些发憷。
不过,当他看向身侧站着的一名儒袍男子以后,心中的紧张就消退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