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中,有谁,或者有谁的亲人被他们欺辱、凌虐过,都可以上前来亲自为自己的亲人报仇。”
苏云霄说话的声音很轻,可听在一众书院夫子先生耳中,如同地狱魔鬼的催眠符。
而在石桥上,上千书院弟子耳中,确实如同九天之上坠落而下的天籁之音。
“呼~”
夜风吹过湖面,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动手,只有书院一众夫子先生额头豆大的冷汗,不断滴落在身下的青石地板上。
“殿下,弟子弑师,大为不妥呀!”
诗念华已然明白了苏云霄的用意,极力劝说道。
让书院弟子背上弑师的恶名,以后就不会有任何退路,只能站在苏云霄这一边了。
即便那些夫子先生当真犯下了畜生之事,也不应该这样,自有大离法度。
苏云霄双眸微微眯起,眸中泛起一抹冷芒,“怎么?欺辱你们,还有你们亲人的仇人就在此地,你们连手刃仇人的勇气都没有嘛?”
冰冷的声音直刺石桥上一众书院弟子的心脏。
“砰~”
人群中,一名儒袍少女推开挡在前面的师兄师姐,将手中的灯笼砸在地上,大步上前,踩过残破的灯笼。
灯笼中昏黄的灯火被一脚踩灭。
一众书院弟子望着那道纤瘦的儒袍背影,眼神复杂,心湖中不知何时也生出了一片涟漪。
儒袍少女来到石牌坊下,朝着苏云霄躬身一礼,“世子殿下,当真可以任意处置?”
苏云霄微微颔首,很满意眼前这名容颜绝丽少女,“去吧,他们不会反抗。”
儒袍少女没有动,转头看了一眼左侧一名儒袍老头,是一名水阳书院的夫子先生,眸中泛着决绝的杀意。
似乎是察觉这一抹决然的杀意,那名儒袍老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不仅是他,水阳、阳州两座书院的其他夫子先生此时也是身体颤抖,即便是身正怀德的夫子先生也心生了一抹忧虑。
书院夫子先生大多都是大离世家大族出身,而书院弟子除了世子子弟外,还有寒门子弟,甚至还有江湖散人。
若是有人本身就对他们所在的家族心怀恨意,很容易借助这个机会,将他们除掉。
儒袍少女接下来会怎么做,不仅是牵动了诗念华等一众书院夫子先生的心弦,也牵动着石桥上一众书院弟子。
“殿下,”
苏云霄本以为儒袍少女会动手直接杀了那名水阳书院的老孺,却听到少女再次开口,带着一抹恳求。
迎上世子殿下淡漠的眸光,儒袍少女身体一颤,强自镇定住,“我家中还有父母亲人,我若是杀了他。”
指着水阳书院的老孺,儒袍少女手指都在颤抖,更是发出颤音。
“他是离阳帝城韩家旁系,我,我...”
说着,说着。儒袍少女哽咽的哭出了声,夜风烛火下,修剪得体的儒袍在微风冷风吹拂下,甚至楚楚可怜。
“韩家之人?”
苏云霄瞥向跪在地上的儒袍老头,周身被气机重压笼罩,对方即便看不到苏云霄,还是一个劲的不断点头。
苏云霄生活在离阳帝城,自是知道韩家。
场中一片寂静,即便是远在大离王朝南境的江北路,离阳帝城韩家的威名还有着十足的震慑力。
儒袍少女不敢动手,也正是担心韩家会报复。
就算是韩家旁系,那也是韩家。
大离王朝的世家望族!!!
水阳书院老孺以为自己得到了生路,苏云霄会忌惮他韩家的身份,心中也就对生多了一分渴望。
然而,苏云霄接下来一句话,就让儒袍老头的心脏坠入冰窟,身体更是止不住的颤抖。
他想抬起头,他想发出求饶的呼喊,可在这股气机威压下,他做不到。
“放心吧,韩家不会找你麻烦。”
有了苏云霄这位世子殿下的保证,儒袍少女不再迟疑,飞身上前。
在众目睽睽之下,飘落在儒袍老头身前,一掌拍在儒袍老头的天灵盖。
“砰~”
水阳书院的寒姓夫子脑浆四射,大半溅射在儒袍少女身上,她挡住在苏云霄和儒袍老头之间。
不过,还有不少脑浆、血水迸射在四周其余书院夫子先生身上。
低头看了一眼,轰然倒地的尸体下方,鲜血迅速流淌在青石地板上,还有一股尿骚味。
苏云霄微微蹙眉,一挥袖袍,一抹气机将水阳书院寒姓夫子先生的尸体,连通他尸体四周的青石地板一同轰然湖水中。
精准的气机轰击,只在尸体四周,并没有蔓延到其他地方。
儒袍少女怔怔望着鹿皮靴尖头,空荡荡,下方是泛着水波涟漪的湖水。
而欺辱了她四年的那个恶魔,尸首分离。
她此时想笑,想放声大笑。
就在她心绪激动之际,身后传来苏云霄平静的声音,“你们两个可愿加入我武威军?”
“草民愿意!”
不等儒袍少女开口,身侧,那名还瘫坐在地上儒袍青年,独孤绫果断道。
“独孤绫谢世子殿下栽培!”
“方明兰愿意加入武威军!”
儒袍少女很快反应过来,立刻转身跪拜道。
只要他们加入武威军,就会受到这位世子殿下的庇护,什么韩家都不必放在身上。
随水阳书院的夫子先生们,还有院长,不,那位院长土安忠已经死了。
就知道世子殿下是要打到离阳帝城,想到日后世子殿下在离阳帝城登基称帝的景象。
方明兰心中眼中的光芒有了一抹亮色。
随着苏云霄的话音落下,石桥上的人群愤怒了,数十道身影一同冲向石牌坊下。
那些书院的夫子先生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他们被自己往日教授的弟子,亲自杀掉。
有些寒门弟子,甚至为了拿到投名状,不惜大大动手,还发生了抢夺。
若不是看到世子殿下还在场,他们中定然会人丢下性命。
短暂时间过后,石牌坊下,只留下了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水阳、阳州两座书院的夫子先生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