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两头畜生,如此哀求的眸光盯着,苏云霄竟然有了一丝不好意思。
他目不斜视,眸光穿过两头白鹤,看向逍遥宫主,静默不语。
言外之意,已然很清楚了,猎物我抓回来,接下来就看你了。
两人视线相交,逍遥宫主岂会不明白苏云霄眼底的深意,其实她腹中也还空空,一条麟鱼根本无法果腹。
或许是长时间被“妖尊”操控了身体,好不容易摆脱了束缚,自己彻底可以掌控身体,腹中难免对美食有更多的渴望。
“要不,我去山下,让他们准备一些美食,带上山来?”
逍遥宫主试探地问道。目前还不清楚这位世子殿下要如何处置她,至于请对方帮她报仇之事,还得找时机提出请求。
两头白鹤发出一声欢快的鹤命,似乎不用被焚琴煮鹤了,心中多了一丝愉悦。
可逍遥宫主接下来的话,让两头白鹤都耷拉下了脑袋。
“我去去就回,很快。你若是真饿了,我也不是不行。”
这两头白鹤是师父所养,自幼就在山中陪伴她,直至自己也去了那漆黑之地,坐镇大阵之前。
如今返回山门,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两头小家伙。
以前还很小,如今已经养大了。
苏云霄看向两头白鹤,又看向逍遥宫主,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行吧,如今这云海山中也没有多少灵气了,你可以让他们都回山。还有,所有人都必须修行那部功法。”
苏云霄缓步上前,从两头白鹤之间穿过,惊得白鹤扑通着翅膀,掀起大股烟尘,夺路狂奔,又不敢逃的太远。
生怕激怒了这位煞星,被当场烤杀了。
看向这两头畜生,想逃又不敢逃的样子,苏云霄笑了。来到逍遥宫主身侧,“若是有人有旁的心思,你这一宫之主应该可以镇压吧?”
既然留下对方的性命,念在逍遥宫宝库中的灵石、修士之物,他就大发一次善心。
逍遥宫主静静站在原地,听着那温润如玉的声音。
脚步渐渐远去,随后就是水声,那是双脚踏在池水之上的声音。
良久之后,当她回头望去,残破的池面,依旧是残垣断壁,不见苏云霄的踪影。
“他,他,他是如何进去??”
逍遥宫主双眸中充盈着浓浓的不可思议,就只一次,苏云霄竟然掌控了开启宝库的办法。
她相信对方,定然也掌控了山壁石门的开启机关,不然也不可能独自一人进入。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
静静伫立良久,直到衣袍下摆被两头白鹤用翅膀拨动了数下,逍遥宫主才猛然回神。
“没事了,他不会吃你们了。”
双手左右抚摸着两头白鹤的头顶,逍遥宫主温声安抚着两头小畜生受伤的心灵。
缓步走在云海山的山道上,一道道熟悉的景象从身旁左右两侧掠过。
有往日师姐师妹们的修行练功,有自己和望月池旁透着模糊的身影,她仿佛又回到了刚刚上山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瘦小,虚弱。是大师姐背着她,一步一步走上了十万道青石阶,来到山门前。
那一天,暴雨遮蔽苍穹,大师姐一手握着油纸伞,一手护着她,生怕她从后背上掉下来。
冬日的冷风吹拂的她幼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只能死死依偎在大师姐温暖的后背上。
两头白鹤如小大人一样,摇头晃头的跟着身后,是不是煽动两下翅膀。
一人两鹤,就这样漫步在云海山见的青石山道上。
远处山林中,偶尔会传来几声兽吼,漆黑的夜幕中,一双双幽深的眸子,待看清那两头白鹤肆意的脚步时,都缩回到密林深处。
没有逍遥宫弟子,那些山林深处的野兽也开始来到逍遥宫附近,即便是野兽,可它们也不傻。
这两头白鹤可是逍遥宫的镇宫之宝,经常欺负山间的野兽,有时候打不过了,还会喊人,这就让那些稍有灵智的野兽被打的抱头鼠窜。
如今,敢深入逍遥宫的野兽,自是没有少吃亏。
看清一人两鹤,哪怕不认识走在前面的女子是谁,可那两头迈着王八步的白鹤,岂会不识。
不知不觉间,逍遥宫主已然走出了云海山。
一道身影出现在林海外,让值守在外围的青袍弟子们都是一惊。
不少人都以为那位世子殿下下山了,有青袍弟子飞速远离,朝着梨花坳方向急速飞掠,将这一消息回禀宫中长老、执事们。
留下的青袍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又不敢近前打探,直到看到那两头被奉为宫内长辈的白鹤出现,两人为首的两名青袍弟子眼中微亮。
两头白鹤也似乎认出来远处的那两名青袍弟子,经常帮它们欺负林中那些野兽。
其中一头白鹤挥动翅膀,“噌~”的一下就飞冲过去,围绕着那名青袍弟子,发出一连串鹤鸣,一边翅膀指着云海山高处,正是云顶的方向。
仿佛是在示意,有个坏家伙欺负它们,让面前这位青袍弟子为他们报仇。
“知道了,知道了,谁欺负了咱们大白,我们一会就去收拾它!”
仿佛是听到了面前青袍弟子的话,鹤顶一抹白的白鹤发出了欢快的鹤鸣,恨不得现在就带着眼前的青袍弟子,为它们报仇。
跟着逍遥宫主身后的白鹤也发出了一抹欢快的鸣叫,仿佛它们很快就可以大仇得报。
听到一人一鹤的交谈,回想到苏云霄的实力,逍遥宫主不由得嘴角一抽搐,来到面前一众青袍弟子面前,重新恢复到以往的清冷,淡淡道。
“你最好放弃刚才的想法。”
她这话不仅是给那两名青袍弟子所言,也是告诉这头爱挑事的白鹤。
“您...”
苏云霄的画像,已经被逍遥宫的一众长老、执事下发,所有弟子已然深深记入心中。
能够逼得他们逍遥宫所有人都搬离山门,这位世子殿下的音容相貌已经深深刻入了逍遥宫所有弟子心中。
有人痛恨他,有人向往成为他。
一人,
凭借一己之力,只手镇压一座山门,压得逍遥宫所有十境大宗师,不敢抬头。
人群后方,有位年龄稍长的中年弟子,看到残破面纱下的清丽面容,眼中露出一抹激动,兴奋之色。
他快步上前,挤出人群,来到最前方,深深一躬身,“弟子寒止拜见宫主大人。”
宫主?
一众青袍弟子纷纷一怔,旋即很快就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子是何人。
十多人连忙纷纷拱手,无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