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宫主感叹一声,“好吧。”
转而向身后那些青袍女弟子们吩咐道,“重新准备一份精致的菜食,送到云顶别院。”
别院?
宫主这是要做什么?
不少长老心中都在思考宫主这是何意,不是要随周薇长老一同前往南阳府嘛?
众人的疑惑很快就解开了,逍遥宫主眸光从一众长老身上掠过,最终落在周薇身上,询问道,“周长老,此前世子殿下应当给了一份青木引气术的功法。”
周薇脸上的微笑一僵,不知宫主此话何意,不过她并没有迟疑,立刻回答道。
“是的宫主。”
同时从怀中拿出那份卷轴,正要双手奉上,不料却被逍遥宫主抬手制止。
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担忧,不仅仅是周薇,其余在场的几位长老,眉头也逐渐皱起。
“此法我已经修炼,确实是一步修行功法,可以让武者吐纳天地灵气。周长老可将此功法传于宫中弟子,务必让每一名逍遥宫弟子修行此功法。”
“这....”
“宫主,此事怕是不妥吧。”周薇疑惑沉思之际,站在她身后的一名锦袍长老出口反对道。
“怎么?你要违背本宫主的命令?”
逍遥宫主脸色一冷,周身气息一变,一道刺骨的寒意让那名开口的锦袍长老顿时哑然。
他感受到了杀意,额头不断有冷汗渗出。
一旁几位长老也连连拱手求情,“请宫主息怒,齐长老不是这意思。”
“是呀,还请宫主饶恕齐长老这一次。”陆山也连忙站出来,躬身一礼。
其实,在此之前,逍遥宫的一众长老就是否要将“青木引气术”公之于众,让所有宫中弟子修炼。
几乎是所有的长老都反对立刻公布此“功法”,希望可以先让宫内那些天才弟子先修行,再一点一点外传。
“青木引气术”
这部功法,但凡是一位十境大宗师,只要不是眼瞎耳聋,都可以看出其中的奥义,吐纳天地灵气,可以打破武道桎梏。
正是因为如此,一旦广为传播,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通过这部功法,实力远超他们这些十境大宗师。
武道,和修行,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逍遥宫主一双漂亮的美眸逐渐眯起来,看向一众躬身行礼的长老,这些可都是逍遥宫的长老。
他们竟然敢违背她这位宫主的命令。
逍遥宫主将眸光再次落在周薇身上,“大师姐,你也是和他们一个意思?”
从语气中,已然听出了一股杀意,一众长老心中一凛,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陆山正前方的周薇。
感受到十多道眸光,还有身前那双眯起的眼眸,周薇深吸一口气,右手紧紧攥了一下卷轴,“一切听从宫主安排。”
逍遥宫主必须坐镇那处黑暗之地,如今宫主忽然返回云海山,又恰逢武威侯世子强闯逍遥宫。
她需要时间,至少要弄清楚那处镇压大阵到底发生了何事。
同时也是在等朝天宫、书楼的消息。
“很好,那诸位就且先下去休息吧。明日就可以返回云海山了。”
逍遥宫主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退下了,眼下她受伤不轻,急需调养,有了宫中的丹药,还有就是需要时间。
“我等就且先退下了。”
一众长老再次一躬身,缓步退了出去。
退到厅门外,周薇和陆山相视一眼,明白彼此心中所想,可宫主不提,他们也不好开口询问。
其中心绪最为焦急的莫过于顾思明,他是真的想知道苏云霄到底有没有死掉。
方才,听到宫主命令人送菜食前往云顶别院,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直至退了出来,仍旧心神不宁。
“放心吧,凡事都有宫主大人做主。”
听到一声劝慰,顾思明看向身侧的刘长老,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尴尬道。
“却是如此,可...”
“没有什么好可,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还听宫主的吩咐行事吧。”陆山从廊檐下走下来,环视一圈,眸光柔和。
“宫主大人亲自交待下来的事情,诸位务必用心来办。至于朝廷还有朝天宫、书楼那边,想必诸位心中都会明白。”
陆山说的已经十分清楚明白了。
逍遥宫主十多年未现身,在场的诸位也之前其中缘由。
如今宫主亲至,谁不想好过,可别连累旁人。
“晓得,晓得。陆长老放心。我这就会吩咐门中弟子去办。届时还得周师姐多行方便。”
“我会命弟子将青木引气术誊抄百份,定不会让诸位失望。”
周薇一甩袖袍,率先离去,明日一早,她还得随逍遥宫主一同前往南阳府的养济院。
“好了,大家都先散了,不要打扰宫主休息。”
陆山紧随周薇身后,也离开庭院。
顾思明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那轮清冷圆月,心事重重的从一众长老之间离开。
余下几人,相视一眼,纷纷离去,返回各自庭院,开始准备命令门下弟子开始修行“青木引气术”一事。
.....
南阳府,
南,百里之之外。
官道上,火把如龙,马蹄阵阵。
最前方的九道身影纵马飞奔,意气风发,此时他们最为得意。
顾家传的消息,他们说服了府城中坐镇的族老,为了这次大功,动用了府城中几乎所有的武者。
回头看了一眼,队伍中那些武威军残兵俘虏,心中更加得意。
“这一次回到南阳府,我们要好好庆祝一番,我已经传信回去了,相信离阳那几位大兄们会气得咬牙切齿。”
其中一名锦衣青年放声肆意的大笑道。
朝廷和隐世教派都没有办到的事情,被他们几个人办到了。
为了不让武威军残兵逃跑,他们下令将这些人尽数打残,不给他们一丝可以逃跑的机会。
眼见就要抵达南阳府城,几人心情愈发激动。
然而,在九人中,有一眼神色凝重的看向云海山方向,心绪难宁。
“东晖,怎么了?”
旁边的青年注意到了独孤东晖脸上的复杂神情,侧头问道。
被唤了几声,独孤东晖回过神来,寻声侧头望去,唤他的正是金家大房的二公子,金铭。
金铭此时脸上满是肆意的笑意,经过此战,他在家族的地位就可以盖过跟在父亲身侧,躲在离阳帝城的大兄。
同为大房嫡,谁让他母亲不是正室,只能拼死来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