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林归鸣没有迟疑,果断称是。
不敢犹豫,生怕这位世子殿下将他们林家也打入九大世家望族那一方。
林归鸣抱拳一礼,转身飞掠回城墙上,将世子殿下的吩咐传达了下去。
随着顾秀芝死去,城墙上的守军起初还有挣扎,可当九境小宗师林归鸣的回归,加之本就坐镇城墙上的两位八境强者。
京东府的守军很快就被整合,属于九大世家望族的那些武者,再次被清洗一番。
最终只余下不到两千守军,大多都是京东府中的寒门出身,应招加入府,抵挡南朝叛军。
随着守军冲入城中,一条街接着一条街肆清剿,那些帮派武者、地痞流氓转瞬间就被弹压下去。
有些人怀里抱着大量财物,躲进民宅,被守军直接抓了出来,在街道上就被砍掉了头颅。
血腥气味更浓,飘向北城。
京东府城,北城。
世家云集之地,这里庭院连绵起伏,阁楼亭台连林,曲水流觞间,更是有山岳隐于其间。
相较南城、东城、西城的混乱,北城就相对平静不少。
这里除了九大世家望族,还有其余大大小小数百个世家,他们都是依附在九大世家羽翼之下,占据着大离京东三路最为膏腴之地,掌控了超过九成的土地和田产。
不断有飞骑从南方飞奔进北城,一个个消息传入那些深宅巨院中,不少府门后,开始云集武者。
这些武者已经是各家府邸中仅剩不多的力量。
九大世家的嫡系子弟早在数日前就逃离京东府城,然而庞大的家族不可能尽数搬离,城北还留守了数量庞大的家族子弟。
这一刻,这些人只敢躲在府邸中,听着外面嘈杂、慌乱、急促的脚步声,一些子弟盯着府宅正门,瑟瑟发抖,手中的兵刃已然握不稳。
“砰砰砰~砰砰砰~~~”
前面的敲门声,如死神的勾镰,敲击在府宅中每一个人心中。
“谁!!”
一名锦衣男子朝着府门外大声喊道。
“岳师父,是我,朱文友!”
寒家府门外,一名蓝衣男子,满身尘土,一头汗珠,不断抬手擦拭额头的汗水,可不论他怎么擦拭,总会有更多的汗水渗出来。
“小朱?”
听出是自己徒弟,朱文友,府门内中年男子再次问道。
“是我,岳师父,快逃吧。守在府中不安全。”门外,朱文友左右四顾一眼,看向东面正街尽头,已经可以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
面前是富丽堂皇,威严无比的寒家正门,平日车水马龙,拜访之人络绎不绝。
此时除了他,和身后几名武者,再也看不到旁人。
朱文友再次急声喊道,“岳师父,再不逃,就没有机会了。”
府门内,锦衣男子迟疑片刻,纵身一跃,攀岩到府门上,探头望向府外,确定是他的徒弟朱文友,左右瞥了一眼,急声道。
“你们不是去守城了,怎么回来了?”
“别问那么多了,再不逃就没有机会了。”朱文友一摆手,身后几名武者跟着他一同朝着西面而去。
“岳师父,大宗师们战死了,出城的那些人投降叛贼了。叛贼攻入了城中,他们要屠灭世家,你若不逃,怕是没有机会了。”
风中再次传来朱文友好意的提醒声。
他们这些武者是世家征召而来,上城守卫京东府。
可大宗师、九境强小宗师的战斗,岂是他们这些五境、六境武者能掺和。
稍有不对劲,他们就投降,随着其他守军开始参与平定城中的混乱。
朱文友侥幸撞到林归鸣等人带队来到北城,得知他们是要来北城屠杀世家。
他和几个兄弟就想着赶快来北城接家眷远离此地。
先去师父那里,得知岳师父已经被寒家征召,进府守卫。
他们这些武者都是寒家的附庸,他被征召前去守城,岳师父则是前往寒家主宅。
望着朱文友几人远去的身影,岳师父匆匆飞跃下府门,回望了一眼身前数十名武者,沉吟片刻,就朝着府中狂奔。
身为寒家前院的护卫小头目,岳明山手下有着数十名武者,他们负责前院正门,以防城中的乱民暴动。
朱文友也是知道自家师父负责前院,不然也不会绕路前来告知。
“岳头,岳头...”
望着岳明山冲入府中的背影,守在前院正门内的数十名武者顿时失去了主心骨,方才府门外朱文友的话,他们可都听到了。
屠灭世家,众人想了想自己如今身处何地。
若是叛军攻入府中,他们岂有活路。
数十人相视一眼,眼底都有各自的念头,一时间没有人带头,他们又不敢逃离此地。
毕竟,寒家身为九大世家望族,若是挡住了叛贼。
今日谁逃走,时候,他的家族定会被寒家清算。
这也是为何岳明山没有第一时间选择独自逃走,而是冲入府中,将此消息传给寒家之人。
连续冲过了十进院落,来到寒家正院,此地有数百名武者严阵以待,为首一名是一位八境强者,见仪门另一侧的游廊冲出一道身影,沉声喝问道。
“谁?”
“我,前院的岳明山!”
岳明山凭着腰牌来到正院,要将叛贼进城的消息禀报给主家。
“岳明山?”为首的九境小宗师微微蹙眉,一时间竟想不起来人是谁。
幸好一侧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在其身侧低声说了几句,九境小宗师才恍然点了点头。沉声喝问道。
“你不守在前院,来此做甚?”
正院中堂内,即便有数百名武者守卫在外面,堂中几名男子仍旧坐立不安。
众人不断看向主位上的老者,其中一人实在忍不住,急声道。
“老祖宗,京东府城怕是守不住,我们不如....”
主位上的老者猛然睁开双眸,浑浊的瞳孔中闪过一抹精芒,盯得那名开口的华服男子身体一颤,脸色煞白。
“老祖宗,您倒是拿个主意!!!”
那名华服男子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鼓起勇气,声音干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