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节度使都的自谋出路。
对于这些节度使的私下串联，自有绣衣阁台的绣衣卫暗自盯着，将每一份消息传入皇城，送到赵官家御前。
夜幕沉沉，皇宫漆黑的游廊尽头，荷花池畔，一袭墨色龙袍的赵官家站在八角凉亭中，负手而立，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前方漆黑如墨的池水。
“你怕了？”
一道幽幽的声音自池水中传出来。
“你不怕？”赵官家语气中带着一抹揶揄。
能够只手屠灭一城武者，而且那时十多位十境大宗师，赵官家相信，就连池水中的那位存在也怕是做不到。
池水中渐渐出现一圈圈涟漪，一道漆黑的身影自水下出现，身形被漆黑的衣袍遮蔽，让人看不出他的身影以及样貌。
“怕？”
“说真的，还真有点怕了。”
赵官家本以为对方会自傲的否认，没想到会大方承认，他深呼吸一口气，“你们若是再不出手，朕当真只能选择北狩了。”
北狩，就是前往漠北，彻底进入朝天宫的势力范围之内，他将彻底失去对大离朝廷的掌控。
在成为朝天宫的傀儡，还是利用妖族，他选择了后者。
赵官家没有想到，苏云霄那叛逆竟然会彻底掌控南朝四国，并命令他们率兵北上，短短月余就让大离失去了半壁江山。
“我不是说过嘛，等他来离阳城。”
“怎么，你当真愿意去当一个傀儡皇帝？”那道漆黑的身影发出一声嗤笑，“别忘了，我们无法真正降临这方世界，只能借助裂缝之力。”
赵官家袖袍下的指关节发白，盯着对方，“朕再信你们最后一次。若是不能解决此事，朕也不介意当一回傀儡皇帝。”
“知道了。”
......
故地重游，再次来到青城，望着眼前滚滚的河水，苏云霄随意踢了一脚，只听“噗通”一声，一颗石子就冲入湍急的河水中。
回想当日，他和白芷若、寒白等人途径这里，青云道观一名七境武者，一人一竹筏飘然而过。
他当时盯着那道身影，看着他风采卓绝的背影，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羡慕。
如今，他和一名糟老头子同行在石桥上，看着左右那些慌乱的人群，轻叹一口气。
“看你做的好事，他们本该有一个安稳的生活，却被你打破了安逸。”
“安逸？这时间哪里有真正的安逸？他们不过是妖无极复苏的资粮罢了。”褚景峰轻轻捋了捋颌下三缕白须，不屑道。
“他们只是普通人。”苏云霄双手搭在石桥的雕花护栏上，瞥了一眼身后那些匆忙逃亡的妇孺人。
“你以为普通人就不能进入妖族秘境？”褚景峰一句话让苏云霄无言以对。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将所有人族都杀光？”苏云霄侧头盯着一脸慈眉善目的褚景峰，双眸中露出浓浓的警告。
“我又那么丧心病狂？”
褚景峰耸了耸肩，吃完手中的烤鸡，右手在残破的衣袍上随意擦拭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石桥来时的尽头，那里数十名武者，毕恭毕敬的站着。
他们都是甘愿做苏云霄爪牙的京东府武者。
“至少那些真心投降的人，我就不会杀。不是嘛？”
“那为何不能尽快赶往离阳城？”苏云霄很是不解，以他们两人的速度，只需短短几日就可抵达离阳帝城，无需这般拖延。
褚景峰抬手一摄，“嗖！”
一卷残破的古画自石桥那一段的人群后方的马车中飞冲而出，轻飘飘落在他手中。
随着他五指缓缓伸开，一缕缕灵力自古画上被剥离，感受着灵力入腹，褚景峰笑盈盈问道。
“苏小子，你对妖族有多少了解？”
苏云霄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摇头。
“你既然不了解，这么急着去离阳帝城，是想去送死嘛？”
褚景峰的笑容很灿烂，很温和，很阳光，可在苏云霄眼中却是那般冷，那般瘆人。
“你这是何意？”
苏云霄吞咽了一下口水，警惕的望了一眼离阳帝城方向。
褚景峰随手一扬，那份残破的古画彻底烟消云散，最后一缕灵力被他吞噬一空。
笑呵呵道，“放心，他们出不了离阳城，你不必害怕。”
“我没有怕。不就是死嘛，有什么好怕？”苏云霄抬了抬胸口，心中却是在想道，当真能杀了，才求之不得。
此前，他曾多次尝试激怒褚景峰，根本无济于事。
“好好，好好，可惜老夫怕死呀。”
褚景峰拍了拍手，开始继续前行，不疾不徐道。“好不如逃出了妖无极的掌控，老夫还想多活几年。”
“褚前辈，你是说离阳帝城中也有一处妖族裂缝入口？”
“不然，你以为赵家为何可以坐稳皇位？”褚景峰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石桥上。
苏云霄回头看了一眼石桥另一端，挥了挥，示意众人跟随。
大队人马纷纷跟了上来。
这队人马很快就被天空飞过的鹰隼察觉到了，不多时就有两头鹰隼朝着北方天际飞掠而去。
可不等那头远去的鹰隼发出一声长啸，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道从半空撕扯下来。
墨色的鹰隼在半空不断发出悲鸣，根本无法挣脱，很快就坠落在到地上。
一名武者飞身上前，不多时就纵身飞掠返回，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丈大小的鹰隼，奉到褚景峰身前。
那一日在京东府城中，他们虽然没有看到褚景峰出手镇压一城，。
但也不蠢，看到这一路西进，苏云霄这位世子殿下在面前这位老前辈面前恭敬有加。
褚景峰瞥了一眼那只鹰隼，侧头看向苏云霄，“你可发现有何异常？”
苏云霄上前一步，来到那名武者面前，仔细打量着伸展双翼至少有三丈大的鹰隼，这让他想起了落剑秘境中的鹰刹。
“它，它，他们是妖族？”
苏云霄脸色凝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此前，还以为妖族只会活跃在平原之地的青玄山、赤阳山和星海湖一带。
没想到它们已然可以自由翱翔于人族大地之上，比他之前想得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