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现场也只有面前两人是四境武者。
武者对寻常之人动手,这算是出动了世子殿下的底线。
虽然世子殿下也曾下来杀了不少普通人,然而那些都是世家之人,在苏云霄看来,即便有冤枉,那也是他们活该。
不远处是渔夫老汉和子侄们的哭嚎声,鱼塘四周还有一圈接着一圈差役,此刻噤若寒蝉,人群中,更多的则是那些麻木的劳役民夫。
在他们这些人眼中,苏云霄这种大宗师能够令青袍大老爷顶礼膜拜,是他们根本无法可及。
除了敬畏,再无其他,还是太远了,离太忙底层的草民、老百姓太远了。
也罢,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即便这一次管了,以后还会层出不穷,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吧。
扫了一眼众人,苏云霄抬手弹出一缕灵气,没入那名濒临死亡的渔家子。
灵气入体,那名满是泥土的渔家子忽然大口呼吸,随后就是吐出一肚子的逆水,双眸猛然凸起,眼眸怔怔盯着半空。
“大郎,您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渔夫老汉喜极而泣,干涩的嗓音中满是激动。
身旁围着的渔家子也是一脸喜色,纷纷朝着那一抹虹光远离的方向,不断磕头。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爹,爹,我,我这是...”爬在泥地上的渔家子,不断呕出大量黄泥水,总算是回过气来。
一旁,在青袍县丞心有余悸的眼神中,一抹虹光拔地而起,朝着叶河镇关城而去。
直至那么虹光消失在众人尽头,劳役民夫们长松了一口气,其中不少民夫的双眸中麻木的神色愈发麻木。
感受着压制身上的气机威压消散,两名四境武者才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看了一眼满是泥污的衣袍,一甩袖袍,转身就离去。
青袍县丞和幕僚还想呼唤,耳畔却响起了其中一人的冰冷提醒。
“不想死,就赶快走。”
青袍县丞不明所以,但还是本能得跟了上去。没了武者护卫,他在这里,还真担心那些刁民会倒反天罡,再次做出欺天之事。
见县丞大老爷都走了,四周那些黑衣差役也一溜烟的跟了上去。
坐在回城关的马车上,两名四境武者满脸阴郁,想着该如何平息那位大宗师的可能存在的怒火,要不要请独孤家之人。
可想到自己这种低微的身份,怕是根本寻不得门路。
另一辆马车中,幕僚长须短叹,令同车的青袍县丞也是一脸丑哭。
“刘师爷,你说他们说的那事当真?”
“不知,不过老爷还是要想办法化解和那渔家子的矛盾。”幕僚也是一脸愁云惨淡。
方才,上车之际,两名随行的武者,提醒县丞大人,那名渔家子怕是得了某种机缘,以后会踏上武道一途。
何况是来自一位大宗师的福缘。
两人都建议县丞想办法化解双方的仇怨。
“这是要不要禀报县尊大人?本官也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