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乏有真正的妖族修士,大多数则是被派遣过来的寻常妖族。
有凶残獠牙没入苍穹,足有十余丈高,比数里外的海港渡口的五层坞堡还要高。
苏云霄站在妖兽尸首獠牙顶端,俯视着暴雨下的东海港。
他们离去时,这里还是一番热闹,随处可见交流不息的船只进出,有人将渔船一天所得搬下船只。
而此时,除了死寂,就只下了冷冷的风声。
望着方向那些已经散发出恶臭的尸体,其中大多数都只下了累累白骨。
苏云霄不愿再去看,转头看向大离王朝方向,任由空中落下的暴雨打湿衣袍。
十余丈外,另一处礁石上,一头搁浅的妖兽正发出阵阵悲鸣,在昏暗的暴雨下,显得格外悲戚。
此妖足有二十余丈,竟然是一头海鲸。
苏云霄、褚景峰两人折返之际,这头海鲸正在鲸吞海港里的渔船,全然没有此刻的可怜、悲苦。
“聒噪!”苏云霄一声冷喝,掌风落下,那头海鲸头顶顿时爆开一个血洞,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
“苏小子,你杀的那么急干嘛。如此以来,老夫可就没有鲜美的鱼肉了。”
褚景峰坐在礁石一侧,头顶是一块天然凸起的巨石,刚刚挡住了上方的风雨。
左右还有三人,正是林管事和赵雄。
他们正双手颤抖得翻滚着篝火上的鲸鱼肉,一旁的侍女将烤熟的鱼肉,收拢到盘中,恭敬的捧到褚景峰身前的小案上。
吧唧了一下嘴角的酒渍,褚景峰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拿起一块烤鱼肉,大口吃了起来。
即便是赵雄这位武者,还是头一次从活生生的鲸鱼身上切下鱼肉,哪怕过去数日,他们这一楼船的人,见识过面前这位老前辈的本领。
此刻,赵雄和林管事的双手还是有些颤抖。
而楼船上的船夫正拿着兵刃,有的是长戟,也有长刀,正冒着冰冷的雨水,从搁浅的海鲸身上割下鱼肉。
方才苏云霄一掌落下,鲸鱼头顶的鲜血四溅,弄得他们此刻宛如血人,左右看了一眼。
似在询问褚景峰,还要不要继续割下鱼肉。
“去去,先吧身上的血水洗干净,一身血腥味,老夫反而没了吃鱼的胃口。”
褚景峰吃着烤鱼,含糊不清道。
心情极差的苏云霄淡淡扫了一眼下方仅存的十余人,这些人是和他们一同出海,算是侥幸留下一命。
回望向茫茫大海,此前数日,愈发靠近大地,他们遇到的妖兽数量越多。
最终,苏云霄也不得不出手。
哪怕是以寡敌众,苏云霄更加认识到身边这位褚景峰的修为愈发恐怖。
每一次斩杀一头妖修,褚景峰的实力就会暴涨一截。
这让苏云霄愈发确定,那些妖族修士的修为是被褚景峰吞噬吸收了,化作己有。
这种功法太过诡异,将别人的修为化作自身的修为。
这让苏云霄对褚景峰的警惕上升到顶点,甚至有了一种逃离此地的冲动。
可当他踏上陆地的那一刻,整座东海港的人族都被屠戮殆尽,沦为妖族修士和妖兽的血食。
昂头望向漆黑的天际,迎着满身暴雨,苏云霄最后还是下定决心。
不论褚景峰有何谋算,对方既然暂时不会害自己,那就借助褚景峰的诡异手段,将妖族修士斩尽杀绝。
也算是为因他们惨死的凡人报仇了。
至于其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们这一路返回杀了多少妖修?”
吃完最后一块烤鱼肉,褚景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礁石上,周身形成一层光幕,空中的暴雨坠落下来,竟无法靠近分毫。
就连他脚下站着的礁石,也又一圈,只是有些湿润,并没有暴雨落下。
天空的暴雨和阴云,让苏云霄想到了在平原之地,他就是如此被妖无极派来的修士盯上。
这一刻,何其相似。
盯了虚空许久,苏云霄确定是整片苍穹都在下着暴雨,至少他目力所及之处都是阴沉的云层,还有无休止的暴雨。
虽是在望着虚空,苏云霄还是留着心念注意着褚景峰的一举一动,听到对方的问题。
迟疑片刻,苏云霄开口回答道。
“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怎么?”
对于妖族秘境,苏云霄算是两眼一望心茫芒,并不了解。
“一位金丹境的妖修,其麾下的妖修顶多也就不到两百,我们这几日斩杀了将近一半。你觉得那位金丹妖修会怎么做?”
自己麾下的妖修被斩杀了几乎一半,若是自己,定会仔细探查。
不等苏云霄开口,褚景峰的声音再次传来,就算是有暴雨阻隔,还是清晰无比的进入了苏云霄的耳中。
“那位金丹妖修定会怀疑是妖无极出手。那么接下来就有两种可能。”
“其一就是躲回到妖族秘境。其二就是将这一则消息告诉其他金丹妖修,他们联手前来。”
转头俯视着礁石上矗立的身影,苏云霄眸光中多了一抹冷意,略带期待的问道。
“褚前辈,你觉得会是哪一种?”
在妖族秘境中发生的一切,苏云霄自是不会知晓,可身为妖无极操控的一具分身,褚景峰自是了解一些。
秘境中的那些金丹妖修分食了妖无极分身中的一缕残念,实力暴涨,信心说不定也会暴涨。
“我自是希望他们都能寻来,若是我们去秘境中寻他们,岂不是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
苏云霄盯着褚景峰,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到底谁是羊,谁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