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澶以袖袍遮住鼻息,身影一闪,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残影,十余丈的距离,数息而至。
惊得被甲士看管起来的伙夫兵跪地求饶。
“大人,不是我们,我们...”
还有伙夫还想辩解,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解,这些伙夫私下也贪墨了不少粮食,不然也不会对已经是臭肉、死肉的食材视而不见。
“知不知到,这样会死人。”
想着这段时间,自己也吃着营地中的饭食,刘澶下意识就有一阵恶心翻涌在腹中。
看向跪地的几名伙夫兵,眼中的怒意更盛。
“都统,我等饭食是有小灶,和这些难民不同。”
眼见刘澶脸色愈发阴沉,一旁的李广力来到身侧,低声解释道。
刘家、李家都是麓山府的世家大族,他们虽是来自历练,族中也不可能短了他们的食用。
听到身后李广力低声提醒,刘澶的脸色才稍稍宽慰些许,不过依旧阴沉。
“不用查,也知道此事定然和麓山府城的一些世家脱不了干系。”
刘澶心中想着,该如何解决眼下的困局。
将这些难民都杀了,他们刘家在麓山府的名声就臭了。可难民营地的粮秣中出现了臭肉、死肉这种肉食,还不知后续又会运送来何种食材。
刘澶转过身,看向躬身侍立的李广力,低声询问道。
“李兄,你说此事,我该怎么办?”
查是一定要查,就是要查到哪种程度。若是惹到不该惹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终究不过是一些来自南边州府的难民,要刘澶为了这些人去得罪麓山府城中那些世家之人。
李广力迟疑片刻,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将声音又压低了些许,凑到刘澶身前。
“刘都统,此事不得不查,不过也不必当真去查。只需交出一些涉事之人即可。平息了这营地中的众怒。”
不止是刘澶明白,身为世家出身的李广力也明白,在这个时候还敢大发难民赈济之财的人,背后势力定然不小。
不是他们这一支巡守府界的州郡兵可以深究。
扫了一眼四周那些衣衫褴褛的难民,眸光很快从他们手中还拿着的粗瓷碗上掠过,刘澶重重点头,旋即沉声道。
“尔等尽可放心,此事本都统会命人一彻查到底,只要涉事之人定不会逃脱惩处,我刘澶定会给诸位一个交待。”
“至于生病的百姓,我们会派医者及时救治。尔等来到我们麓山府,就不会被抛弃,请大家务必放心。”
此处难民营地的百姓都识得开口说话之人的身份,正是此地的都统。
加之对方说的话义正言辞,不由得不让这些难民心腹。
即便是那些此刻腹中绞痛的百姓,也都纷纷跪下感激。
他们算是遇到一位可以为大伙做主的大人,哪怕无法躲入麓山府城,数千难民心中已然生出了一丝安全感。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凌厉的气机自高空坠落。
众人感受到这股强横的气机压得他们无法抬头,就连刚刚露出一抹沉痛悲笑的刘澶也感受到无比沉重的威压。
这让方才还毫无波动的内心,有了一丝抽搐,试图艰难抬头,却根本无法挪动脑袋。
“保护大人!”
身体无法挪动,李广力还是大声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