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山书院文殇阁内,一处静室内,精美的铜炉上,篝火窜出细小的火苗。
四周古朴的墙壁上,挂了数副山水墨宝,有不少甚至是书楼上几代的夫子所留。
放在北疆的州府内,也是那些世家巨族争夺的墨白,有几幅墨宝甚至还在武威侯的书房中出现过。
就是不知哪一副才是真迹。
阁楼之外,山风呼啸而过,穿透皑皑白雪的林海上,吹得雪瓣四落。
一袭素白的儒袍女子,肌肤光洁,欺霜赛雪。立在屏风一侧,任由寒冷的山风吹拂衣袍,更显其玲珑曼妙身姿。
此时,儒袍女子,玉颜上满是冷意,一双黛眉满是煞气,回眸盯着静室书榻后的青袍男子。
“钟有德,你到底选谁,是她还是我?”
儒袍女子是麓山书院的教习,因其姿色绝丽,深受书院不少学子追捧。其内心也是孤傲清冷。
然而此时,她盯着书榻后,正襟危坐的男子,看向那张方形面容,说不出是爱还是恨。
为何可以和对方在一起,她放弃其他爱慕者,一心扑在青袍男子身上。
可这一刻,对方竟然说出如此决然的话。
“有德,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就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我们过去一月,可是游历了北疆风景胜地。”
“我们曾经的温存,还有我对你的喜爱,你就一点没放在心上嘛?”
说着,儒袍女子泛红的美眸中闪烁出晶莹的泪珠,竟然直接簌簌落下,让那张清丽的玉颜愈发楚楚可人。
“唉,曼娜,我,我...”
青袍男子轻叹一声,将手中的一卷书籍随意丢在书榻上,上身微微前倾,看向那张让他曾经可以肆意抚摸的光滑脸庞,袖袍下的手指又开始止不住的动了起来。
“我,我是有家室的,我也想将你纳了。可,可...你是知道的,她,她...”
作为麓山书院文殇阁的教习,钟有德也是左右为难,享齐人之福,何曾不是他往日的作风。
但,近些时日,大离王朝动荡不安,就连北疆的州府也在疯传一则消息。
南边几个州府的妖兽祸乱是实实在在存在,这钟有德不得不再三思考如夫人的警告。
“选那个骚狐狸,如家就断了和钟家的资源。”
钟有德脑海中出现另一名美貌女子,一袭紫红长袍,翩翩起舞的身影,风姿卓绝,又看向面前,站在屏风一侧,素白儒袍被山间冷风吹拂的师曼娜。
心中还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罢了,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就当我负了你。”钟有德拿起书榻上的茶盏,轻啜了一口,不急不缓道。
执掌文殇阁数年,他身边的女子多不胜数,区区一名新进的教习,哪怕身旁聚集了一些爱慕者,钟有德也不在乎。
钟家,可是麓山府世家巨族,更是依附大离九大世家望族的独孤家。
“好,好,好,我,我...”师曼娜气愤的喘着粗气,一双高峰将儒袍撑的不断晃动。
水汪汪的美眸此时更是梨花带雨,眼底闪过一抹决然,盯着钟有德,冷声道。
“钟有德,我跟了你两年,我们一起便览山川峰峦,你当真如此心狠?”
钟有德伸出右手弹了弹青袍上本就不存在的尘埃,左手把玩着手中茶盏,默默不言。
见状,师曼娜愈发气愤,声音陡然尖锐,“很好,既然你决议如此,就不要怪我将我们之间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此言一出,师曼娜纵身一跃,身影彻底消失在月台外,融入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