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返回虚城,拓跋柠宴神情有些恍惚,总觉得有些什么东西要从自己脑海中失去。
将苏云霄送往域外虚空战场,是他的一次算计,用苏云霄作为交换。
这一次来东隅虚城,最大的收获就是遇到苏云霄,没有想到东隅这种荒芜之地还能有天命之人。
最初,在虚城中,其脑海中的天书残页有了反应,拓跋柠宴内心是惊喜的,甚至想过自己吞掉。
当看到虚城传送大阵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自己不能独自吞下之事。
回忆起往昔在太初天宫中,若不是有宫主时刻盯着,宫内的那些长老,谁人不想夺舍自己。
对于他这样的天宫尊主而言,旁的人或许会忌惮,而那些半只眼已经窥伺到天道奥义的老家伙,虽然忌惮宫主,但又有几分呢。
这让拓跋柠宴在太初天宫的处境如履薄冰,时刻都要提防着暗处的那些家伙。
而这一次被派往东隅就是一个讯号,自己可能被宫主放弃了。
因而来到东隅之地,拓跋柠宴始终停留在虚城,不曾深入东隅腹地。即便在虚城中,他每日都会如同寻常的镇守修士一般,巡视虚城各处,正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
你们不是想觊觎我神魂海中的天书残页嘛,我就在这里,看你们谁敢众目睽睽之下违背宫主之命。
将自己置于众目之的,这是拓跋柠宴如今唯一的选择。
在如今域外修士大举入侵的当下,加上太初大陆随时都有可能被域外虚空海吞没,一些从闭死关中破关的老家伙,唯一的念想就是更进一步。
而像拓跋柠宴这种身有天命之人已经成为他们眼中的最佳灵材。
拓跋柠宴瞥了一眼灰褐色的苍穹,更远处是一望无尽的虚空海,一甩袖袍,强行压抑住神魂海中那一缕激动,飞冲向下方的虚城。
来到虚城中,正遇到大量仙舰自虚空传送大阵中飞掠而出,如鲲般大的黑影自头顶飞过,其上不少修士俯视着下方的虚城。
仙舰上不少修士都是太初各大仙宗、天尊世家的子弟,这一次为了保住东隅之地,太初大陆各方势力可谓是下了血本。
一道浑浊的眸光自一艘八万丈高的天尊仙舰上落下,强行穿过数十道神识,落在拓跋柠宴身上。
感受到这些眸光,拓跋柠宴无奈的耸了耸肩,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下方的虚城中,没入万千修士的人海中,无影无踪。
然而,他的气息始终在几位化神大能的神识锁定下,无所遁形。
苍穹之上,一艘正在缓缓驶过虚空传送大阵的仙舰中,一身炽火锦袍的男子站在一名老者身旁,俯视着拓跋柠宴消失的身影,叹息道。
“堂堂天宫的尊主如今竟然需要这种办法来活命,当真是可惜,可叹呀。”
作为太初几大绝顶世家,开口说话的炽火锦袍男子脸上神情古井无波,在他看来,身怀天书残页本就是一种罪。
这种原罪,他曾羡慕过,毕竟拓跋柠宴是力压他们这一辈的天命之人。
可眼下,这位天命之人成为他身旁这些老祖们觊觎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