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沈牧轻笑道:“本官这个千夫长,是花费一千万两银子买来的。”
“买官就是为了挣钱!”
听到沈牧这句话,除了黎洛以外,在场的众人嘴角皆是抽了抽。
敢把买官说到明面上,这家伙还真是肆无忌惮啊。
不过他们也很好奇,沈牧如此有自信,莫非真觉得自己以开脉修为,能在铜皮武夫手中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沈牧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既然想要本官这个位置,就得拿银子出来和我赌!”
“银子?”
黎洛面色变了变,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道:“我没有一千万两银子。”
毕竟只是一个百夫长,再加上又不是各大势力的人,他哪有一千万两银子来和沈牧赌?
听到黎洛说没钱,沈牧不禁有些失望,接着说道:“那你有多少钱?”
黎洛思忖了片刻,盘算着自己手中的银子,然后说道:“三百万两左右。”
“那好。”
沈牧轻笑道:“想必在场的诸位,是愿意借你一些银子的。”
“这样如何,只要你能凑够五百万两银子,本官便和你赌这一场!”
五百万两?
黎洛眼睛顿时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目光连忙朝着其他九人望去,眼神带着一丝恳切。
“诸位,黎某手里有三百万两银子,只要大家伙借我二百万两,此次赌斗,黎某若是赢了,绝对不会忘记大家的帮忙。”
黎洛沉声开口,或许是担心大家不愿借钱,他接着又承诺道:“到时候诸位借我的银子,黎某愿意双倍奉还!”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闪烁,不禁开始考虑借钱的得失。
这种赌斗在他们看来,黎洛的赢面至少占据九成。
如果他们不借钱,黎洛通过其他方式凑够银子,赢下这场赌斗后坐上千夫长的位置。
那黎洛会不会记恨上他们,后续再递小鞋?
若是借钱,那黎洛赢了,他们不仅能拿回自己的本金,还能为此大赚一笔,何乐而不为呢?
一旁的沈牧则是默不作声,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身为空降的千夫长,这些人对他并不熟悉,再加上开脉的修为,更是让他们没办法接受听命于一个如此年轻的家伙。
而他要做的,就是借此机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出现裂隙。
以他当前开八脉的修为,再配合纳元戒,足以让他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同时他所修炼的武技,已经达到精通级别。
沈牧也非常好奇,自己当前的实力,和铜皮初期的武夫到底还有多大的差距。
“好,我谢北辰借二十万两!”
就在这时,场中一名中年男子率先站出来,朗声说道。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八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慷慨解囊向黎洛施以援手。
“我童赫也借二十万两!”
“我江渚借二十万两!”
“我盛淮清借二十万两!”
“......”
不一会儿功夫,院子里便堆着厚厚一沓银票。
“这里是五百万两的银票,不知道大人要不要点一点数?”
此刻凑够五百万两银子,黎洛语气略显激动的说道。
他几乎都可以预见,自己赢下这场赌斗,然后升任千夫长的场景。
自从迈入七品铜皮后,他便一直想着有朝一日晋升千夫长。
只是宣林军只有八位千夫长的位置,其他人不挪窝,他哪有机会?
顶头上司何博庸因公殉职,终于是让他看到了曙光。
万万没想到的是,沈牧突然空降,让他心都跌到了谷底。
现在听到沈牧愿意发起赌斗,他不论如何也要赌一把。
否则错失这一次机会,他想要升任千夫长一职,还不知道要到什么猴年马月去了。
“不用。”
沈牧只是看了眼银票的厚度,就大致确定了数目,摇了摇头笑道。
黎洛沉声道:“那赌斗什么时候开始?”
沈牧思忖片刻后,轻笑道:“就定在一个时辰后吧。”
“一个时辰后?”
黎洛闻言一怔,旋即讥讽道:“大人莫非是怕了,想借此机会等季大人来制止此事吧。”
在他看来,沈牧故意拖延时间,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找外援罢了。
故而这一场赌斗,必须要快刀斩乱麻,趁着季云庵还没有听到消息前,就分出胜负。
如此一来,沈牧后续就没脸面呆在宣林军,而他便能理所应当的升任千夫长一职。
“呵呵,怕了?”
沈牧嘴角一掀,心头不由暗乐。
有人给自己送钱,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只是在他看来,这五百万两还是太少了。
好不容易借此找到捞钱的机会,赚这么一点他哪甘心?
他目光看向其他九位百夫长,幽幽的说道:“在这场赌斗开始前,本官应该还算是诸位的顶头上司吧?”
众人闻言,眼中皆是闪过疑惑之色,不明白沈牧葫芦里卖什么药。
沈牧接着说道:“本官现在命令你们,立即将本官和黎洛赌斗的消息,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让宣林军上下所有人都知晓。”
“到时候本官要亲自坐庄开盘,所有人都可以借此机会进行押注!”
“你九人的任务,便是给人记录押注数目,待赌斗结束后再作出赔付。”
“这里是二千万两银子,是我坐庄的本钱!”
说罢,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更厚的一堆银票扔在地上。
看着那堆成小山的银票,众人豁然色变,似是没想到沈牧竟然如此财大气粗。
这些可都是每张价值一千两的银票,可不是草纸啊。
众人对视一眼,皆是在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
这家伙敢拿出二千万两银子来开盘,莫非是对自己有信心?
只是这怎么可能啊?
开脉武夫和铜皮武夫之间的差距,看上去似乎只有一步之遥,实则却是隔着天堑。
反正活了四五十年的他们,从来没听说过,开脉武夫能和铜皮武夫斗个旗鼓相当,至于开脉武夫赢铜皮武夫,那更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黎洛面色也不由变了变,似是没想到沈牧竟然还要借此开盘口捞钱。
‘哼,一个时辰后,我便会让你知道,二千万两银子到底是怎样打水漂的。’
黎洛心头冷笑一声,然后笑道:“各位,既然大人有意给弟兄们发福利,大家伙就当帮个忙,给大人把银子散给兄弟们呗。”
“大家伙手里有钱的,尽管押黎某!”
他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一战,黎某若是输了,提头给兄弟们谢罪!”
“好,黎兄既然如此有把握,那我盛淮清赌上身家支持!”
盛淮清当即出言助威。
“既然如此,那一个时辰后,咱们在演武场的擂台上见!”
沈牧轻笑道:“开盘可得多怂恿弟兄们踊跃押注,本官等着弟兄们助我倾家荡产!”
旋即沈牧不再多说,转身走进书房。
季云庵的亲卫汤修,站在一旁全程旁观了这场对话,此刻不动声色的快步离开千夫府,直奔季云庵的万夫府走去。
“大人。”
汤修迈步走进季云庵的书房,恭声说道。
“出什么事了?”
季云庵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书籍,轻笑着说道。
“刚来的沈大人,刚刚和他麾下的黎百夫长发生争执,双方决定一个时辰后,于演武场的擂台展开赌斗。”
“此次赌斗,沈大人承诺,若是他输了,便将千夫长的位置拱手送给黎百夫长。”
“不过因为沈大人修为只有开脉,故而这场赌斗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若是一炷香的时间里,黎百夫长没击败沈大人,便算是沈大人胜!”
“同时沈大人还拿出二千万两银子,准备在军中坐庄开设盘口,欢迎大家伙押注......”
汤修迅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哦?”
季云庵眉头一挑,合上了手中的书籍,颇有些意外的笑道:“有意思,看来这是准备拿拥有铜皮修为的百夫长来立威啊。”
汤修不由道:“大人,您觉得沈大人有获胜的可能吗?”
“呵,本官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说过有哪位开脉武夫能赢铜皮武夫。”
季云庵哑然失笑道:“不过本官倒是很好奇,此人到底能不能以开七脉的修为,在铜皮武夫赛手中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汤修道:“那沈大人在军中开设盘口这件事,大人您看要不要制止?”
“不用。”
季云庵摇了摇头,笑道:“宣林军很久没热闹过了,恰好趁此机会,让大家伙能凑凑热闹。”
汤修点头道:“大人,那卑职先下去了。”
“等等。”
季云庵像是想起了什么,出言叫住了他。
汤修脚步一顿,连忙道:“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季云庵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沓银票,随手抛了过去,吩咐道:“这里是五百万两银子,替本官押注沈牧。”
汤修一把接住银票,面色错愕道:“大人,难道您觉得沈牧能赢?”
“呵呵。”
季云庵目光泛起一丝异芒。
当初沈牧在困兽场最后的那场比试,季云庵是亲到现场看过的。
沈牧所施展的武技和身法,皆是达到了玄阶中级的程度。
短短一年的时间里,沈牧已经迈入开七脉,或许还真能在铜皮武夫手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
“不要看人怎么说,而是要看人怎么做。”
季云庵轻笑:“他既然愿意拿两千万出来开盘赌自己赢,想必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极大的把握。”
“他能拿两千万出来输,那本官乐得拿点银子出来加点添头。”
听着季云庵这句话,汤修面色不禁恍然。
是啊,谁会拿二千万两银子出来开玩笑呢?
刚才他还想着,待会找机会押注黎洛,这不是白捡钱吗?
现在听了季云庵这番话,汤修才终于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沈牧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开七脉的修为,还是当今宣宁府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如此声名赫赫的人物,又怎么可能是蠢货?
他可不信沈牧乐善好施,拿二千万两银子出来给宣林军发福利。
如果按照这个角度去想,沈牧恐怕还真有可能撑过一炷香时间。
毕竟一年前,他就已战胜过开七脉的武夫了。
“对了,关于本官押注之事,你切记不能诉诸旁人,明白吗?”
看着汤修似乎有所明悟,季云庵再次叮嘱了一句。
身为宣宁军万夫长,他带头聚赌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被其他同僚笑话?
“是!”
汤修抱拳一拜,恭声说道:“那卑职就先告退了。”
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待会给季云庵押注的同时,自己也趁机押注一笔。
......
当沈牧和黎洛对赌的消息,在宣林军中被宣扬开来时,顿时引起了极大的反响。
“一个开七脉的家伙,竟然要和一个铜皮初期的武夫对赌?”
“这家伙疯了吧,竟然还拿出二千万两银子开盘口?”
“没想到这年头还有如此人傻钱多的家伙,还一炷香的时间,我看他一个回合都撑不住,这不是给大家伙发福利吗?”
“哈哈,兄弟们,庄家只有二千万两,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大家伙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我先去押注了。”
“这个叫沈牧的家伙,听着有点眼熟,以前是不是在哪听说过?”
“你忘了,一年前,花家的困兽场,此人以开四脉修为,接连赢了两位开七脉的武夫,当今宣宁府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卧槽,我说怎么听着有点熟悉,他不是后来去地方县城担任柴帮帮主了吗,怎么也加入咱们宣林军,成为千夫长了?”
“估计是发现担任柴帮帮主没前途吧,这不就靠给季大人送礼,跑来宣林军担任千夫长了。”
“娘的,我来宣林军这么多年,也没听说过开脉武夫担任千夫长的先例,他得给季大人送了多厚的礼,才能让季大人开这个先例啊。”
“啧啧,有意思,走,兄弟们,咱们也去演武场凑凑热闹。”
“......”
一时间,军营中顿时对这场对赌爆发热议。
然而情况却是一面倒,众人都认为沈牧不过年轻气盛罢了,绝对不可能赢铜皮武夫,就算撑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可能。
毕竟放眼整个大虞,就没有听说过开脉武夫战胜铜皮武夫的先例。
不过这场赌斗,还是极大的吸引了众人注意,此刻闻讯皆是直奔演武场的方向赶去。
“大人。”
一个时辰后,童赫和盛淮清迈步走进书房,脸上毫无恭维之色,皮笑肉不笑的打着招呼。
“哦?”
沈牧看了两人一眼,轻笑道:“怎么样?”
“回大人,当前押注大人获胜的,有六百二十一万两。”
盛淮清取出押注的账本,笑着说道。
“六百二十一万两?”
沈牧面皮一抽,没想到以他开七脉的修为,竟然还能吸引这么多人押注他。
若是赢了,那岂不是要少赚六百二十一万两银子?
沈牧面色如此,接着问道:“那押注黎洛的呢?”
盛淮清答道:“押注黎大人的,一共是三千四百五十七万两!”
“三千四百五十七万两?”
沈牧眼睛一亮,也就是说这一场赢了,他买官花的银子,不仅收回了成本,还能借此大赚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