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你尽忠了。”
萧遥站在棺前,面色肃穆的说道:“此事曾爷爷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让参与此事的人为你陪葬!”
“来人。”
“立即准备灵堂,龙腾身为萧家少主,此行遭遇不测,萧家要为他风光大葬。”
“是!”
立即有人去着手准备,萧遥环顾一圈,朗声说道:“诸位为了寻找少主下落,这一晚上都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
众人抱拳齐声道,接着转身离开。
待大厅里只剩下爷孙三人,萧遥拍了拍萧寒霖的肩膀,轻叹道:“寒霖,你节哀顺变,龙腾为了守护萧家的秘密舍生取义,他是好样的,不愧为我萧家儿郎。”
“他留下来的孩子,萧家会好生栽培,龙腾泉下有知,想必也能瞑目了。”
然而此刻的萧寒霖,看着萧龙腾安详的面容,大脑早就陷入一片空白,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爷爷,爹,寒霖有些累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家中的事情,就拜托您二老了。”
萧寒霖取出手巾,仔细给萧龙腾擦去脸上的血水,便面色恍惚的走出大厅,往自己所住的宅院走去。
“爹,真的不能考虑一下吗?”
望着萧寒霖远去的背影,萧战野恳求道:“龙腾为了守住血瞳的秘密,宁愿服毒自尽,也不让消息走漏丝毫。”
“萧玉衡乃是他唯一的孩子,我们萧家是亏欠他的。”
“他如今已经有七岁,到底是不是龙腾所生,看他的面相像不像龙腾,不就一目了然?”
“再说了,爹,您就能确定,是不是萧家参与了昨晚伏杀龙腾的计划?”
“龙腾有私生子这件事,也是昨晚出事后,咱们才能得以知晓。”
“此事如此密不透风,那些人又是如何知晓龙腾的行踪,并展开这场针对龙腾的计划?”
萧遥目光微凝,幽幽说道:“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萧家内部出现了吃里扒外的家伙,时刻关注着龙腾,并将他的行踪透露给外人?”
萧战野点点头,分析道:“龙腾的行踪历来严防死守,为的便是避免外人通过他来做文章探查血瞳的秘密。”
“昨晚他临时起意去和柳慕锦私会,不可能有多少人知晓。”
“但偏偏昨晚就是出意外了,岂能不引人怀疑?”
“龙腾出事,那得利者会是谁?”
“那伙人难道就不知道,龙腾是寒霖唯一的孩子?”
“一旦龙腾身死,咱们势必要挑选其他人来培养。”
“有没有可能,对方昨晚伏杀龙腾,本身就是想要借此来探查血瞳的秘密?”
“若是咱们重新培养其他子弟觉醒血瞳,那外界对血瞳的怀疑势必会愈演愈烈。”
“如果这个被咱们选中的人,恰好就是给那伙人通风报信的人,后果将会是什么?”
“通过这个人,他们能轻而易举知晓血瞳的秘密。”
“到了那时,咱们就是亲手把刀递到了他们的手上。”
萧遥陷入沉思,片刻后皱眉道:“目前你这个说法仅仅只是一个猜测罢了,咱们并没有任何证据。”
“未尝就不能是费立轩和蒋戈二人,被这伙人暗中收买......”
萧战野苦笑道:“如果真是这二人被对方收买,那龙腾遭遇变故,他二人难道不知道,萧家势必会对他二人展开调查,为何不趁此机会离开云霄城?”
“他二人自幼便被萧家收养,供应修炼资粮,才能拥有今天的一切。”
“他二人算是战野看着长大的,人品绝对没有问题,否则也不会被安排去贴身护卫龙腾。”
听完萧战野的分析,萧遥点头道:“你说的倒也不错,不过现在龙腾出事,整个云霄城都在关注着咱们萧家的一举一动,就连暗中的那伙人,估计也在看着咱们,咱们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先看看寒霖在接下来的一年,是否能再生一个孩子。”
“这是目前萧家最优的选择,杜绝萧家可能存在的内鬼,也能让外界打消对萧家血瞳的窥探。”
说到这里,萧遥语气一顿,话锋一转道:“同时老夫还有另一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番。”
萧战野不由道:“什么事?”
“从龙腾出事,老夫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咱们萧家血瞳的秘密传承数百年,早已经被云州各大世家势力知晓,这些人难免会对血瞳的秘密存有心思。”
萧遥沉声说道:“老夫的意思是,为了避免日后萧家面临覆灭的下场,接下来秘密分出几道萧家支脉,以‘肖’为姓,去往其他道发展。”
萧战野不由道:“那血瞳......”
萧遥摇头道:“为了这些萧家支脉不再遭受本家牵连,便不再让他们获取觉醒血瞳的秘密。”
“如此一来,就算日后萧家的血瞳秘密走漏,至少这些萧家分支能保留下来,避免整个萧家遭遇倾覆......”
萧战野点了点头,赞同道:“我觉得此事可行,虽然咱们萧家尽可能的低调,但依然称得上是云州最显赫的世家,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偌大的萧家,也是时候寻找一些退路了。”
“乾武王朝的蛊师在龙陵道各地行绑架掳掠之事,但蛰龙城那边却没有传出任何动静,我总觉得此事不太对劲。”
“依我看,乾武王朝极有可能是在借此机会探查龙陵道的情况,为日后进犯大虞作准备。”
“虽然有沿海的玉州和景州作为第一道屏障,但咱们云州终究也是龙陵道其中一州,一旦乾武王朝大军压境,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
就在萧遥和萧战野商量着分支的事情时,萧寒霖已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家主,有个人托我给您送来一封信,说是关于龙腾少爷的,务必要亲自送到您手上。”
就在萧寒霖精神恍惚之际,一名萧家护卫迈步走进院子,恭声说道。
“龙腾?”
听着护卫的话,萧寒霖急忙接过密信查看。
“我手上有关于萧龙腾的线索,今夜子时在槐花客栈天字号包厢,恭迎萧家主大驾,只可萧家主一人前来!”
看完密信上的内容,萧寒霖望向护卫,沉声说道:“可有他人看过此信内容?”
护卫连忙摇头道:“没有,对方将密信交给我后,我便赶忙将密信送来给您了。”
萧寒霖继续追问道:“此人是何模样?”
护卫摇头道:“他带着斗笠,属下未能看清他的长相。”
萧寒霖皱眉道:“你先下去吧。”
“是。”
护卫转身快步离开。
望着密信上的内容,萧寒霖不由陷入了沉思。
如今萧龙腾的尸体已经被萧家寻回,对方却说手里有萧龙腾的线索,那到底是什么线索?
有没有可能,此人就是昨晚那伙人,试图借这种方式伏杀自己?
对方要求只能他一人前去,以他铁骨巅峰的修为,纵使觉醒了血瞳,也绝对不是炼脏武夫的对手。
一旦对方意图对自己不利,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如果不去,就无法知晓,对方所说关于萧龙腾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萧寒霖目光闪烁,陷入两难,迟迟无法作出决定。
“易老,情况怎么样?”
与此同时,身处在数里开外的沈牧,不由问道。
“密信已经被交给萧寒霖了,不过你如何能确定他敢来赴约?”
易殊坏笑道:“信上只能他独自一人前往,他难道不得怀疑,又是昨晚那伙人在谋划他?”
沈牧语气笃定道:“槐花客栈距离萧家恰好相隔十里的距离,这个距离不远也不近,萧遥和萧战野听到动静,片刻后便能赶过去。”
“我在信上以萧龙腾为饵,他刚经历丧子之痛,势必想要查清事情的始末。”
“他会来的,他觉醒了血瞳,又拥有铁骨巅峰的修为,或许不是炼脏武夫的对手,但炼脏武夫一时半会想要拿下他也并非易事。”
“如果我真是昨晚那伙人,他恰好可以借此机会缠住我,等着萧遥二人赶来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