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牧炼化完六十颗中品元晶,简单的洗漱一番后,和柴莹、林舒影告别,便骑乘黑擎往军营的方向掠去。
当沈牧迈步走进万夫府,这里早已经聚集了宣宁府下面各县的千夫长。
“沈老弟,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啊。”
纪恒谦看到沈牧走来,笑着打招呼道。
“纪兄,田兄,官兄,姜兄......”
沈牧也笑着和相熟的千夫长打过招呼。
旋即众人便开始谈及这段时间,发生在江湖上的趣事,等待季云庵的到来。
大概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二十六位千夫长尽数到场,各自和相熟的千夫长攀谈打发时间。
“大人。”
季云庵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迈步走进万夫府时,众人连忙收敛脸上的笑容,齐声抱拳道。
“嗯。”
季云庵环顾一圈,朗声说道:“距离云州的蹴鞠比赛,还有五天的时间。”
“本官在此有句丑话要说在前头。”
“接下来的蹴鞠比赛,不论是首发的十一人,还是负责替补的十五人,都必须给本官全力以赴。”
“谁若是敢偷奸耍滑,对此糊弄了事,那就休怪本官秋后算账。”
“听明白了吗?”
众人朗声应道:“听明白了。”
虽然他们明知就算最后能出线,最后去往蛰龙道的蹴鞠比赛,也绝对没机会获得最后的第一。
但现在季云庵如此在乎此事,他们也绝对不敢随意糊弄。
否则一旦被季云庵发现,后续一连串的小鞋递过来......
至于人群里的沈牧,心思完全不在蹴鞠比赛上。
毕竟以他当前展露在明面上的实力,只有铜皮中期,就算是替补上场,那也得排在其他人的后面。
“好了,多余的话本官也不想再说。”
季云庵沉声道:“出发!”
“是!”
众人齐声应道。
旋即在一众千夫长的簇拥下,季云庵率先迈步走出万夫府,翻身掠上一匹影驹,众人也陆续上马。
“驾驾驾~”
一行人策马出了军营,浩浩荡荡的朝着城门方向掠去。
待出了城门,队伍便顺着官道直奔云霄城的方向驰骋而去,掀起漫天的黄沙。
“沈老弟,你说咱们真有机会夺得云州第一吗?”
府城的几位千夫长,此刻皆是吊在队伍的最后面,冯崇恕不由看向身旁的沈牧,压低声音问道。
“这种事说不准啊。”
沈牧分析道:“云州十六府,再加上云霄城本地的队伍,一共是十七支队伍争夺唯一的名额。”
“这些队伍里,免不了就有摆烂的,故而咱们的对手,可能也就寥寥两三支。”
“因为大家伙心中都有一个共识,就算夺得云州第一,最后也很难赢得龙陵道第一。”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那些试图让自己屁股上的位置再往前一步的万夫长,才会施压下面的人,让他们全力以赴,也就是类似于季大人这种。”
“在我看来,咱们能夺得云州第一的机会,应该能有三成。”
一旁的蒋奕帆听完沈牧的分析,笑着点头道:“沈老弟说的不错,十七支队伍,也就那么两三支试图争取第一的位置。”
“至于其他的队伍,估计就是来走个过场罢了,哪会在场上拼死拼活。”
“还不如早点认输,然后各自回到地方,继续做自己的土皇帝,何必还要继续去折腾呢。”
说到这里,众人的目光不由朝着前方的侯岳扫去,眼神变得有些酸涩。
真要说起来,侯岳算是此次蹴鞠比赛中的最大赢家。
从府城的千夫长,捡漏成了地方的千夫长,现在可谓是当地的土皇帝,小日子过的别提有多舒坦。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都不把他们这些老兄弟放在眼里了。
“他娘的,侯岳那家伙可真该死啊。”
马驰骋酸溜溜的骂道:“这家伙不就是靠走狗屎运,捡了一个地方千夫长的漏嘛。”
“你们是不知道,早上在万夫府时,我朝他打招呼,这家伙直接把脑袋偏过去,一副咱们不熟的样子。”
“当了几个月的地方土皇帝,鼻子都朝上天了。”
众人不由乐了起来。
“马兄,你这家伙可别污蔑我。”
侯岳本来就竖着耳朵听众人说话,此刻故意放缓了速度,和几位府城的千夫长凑到了一起,为自己喊冤道:“兄弟们,你们可不要听这家伙的一面之言,我身在地方,但和大家伙依然是一条心呐。”
“明明是侯某和这家伙打招呼,这家伙嫉妒我担任地方千夫长,装作一副和我不认识的模样。”
“现在竟然还朝我倒打一耙,马兄,你未免也太不厚道了。”
花瑞涛坏笑道:“侯兄,等去了云霄城,可得你做东,我听说云霄城的万花坊,里面的姑娘各个如花似玉,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侯岳拍了拍胸脯,意气风发的说道:“那是自然,到时候各位的花费,都由侯某买单!”
“不过有件事得说在前面,带姑娘进房去的花费,可得自己出钱!”
马驰骋骂骂咧咧道:“你这家伙在地方捞了钱,现在点几个姑娘,还要咱们大家伙自己出钱?”
侯岳嘿嘿坏笑道:“吃喝侯某花钱自是义不容辞,哪有玩乐还让侯某花钱?这是江湖规矩,先例侯某可不能破。”
“哈哈哈。”
众人不由哈哈大笑,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打趣中,倒也将沿途赶路的枯燥冲淡了几分。
第三天的傍晚时分,众人翻上一座山腰,远处的云霄城终于是映入眼中。
“总算是到了。”
望着云霄城街道上亮起的灯火,众人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连续赶了三天路,众人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
季云庵勒住马缰,目光环顾一圈,沉声说道:“此行大家都辛苦了。”
“诸位在城内吃喝玩乐,本官都不会管。”
“但是绝对不能在城内聚众犯事,耽误了两天后的蹴鞠比赛。”
“若是在城内顶撞了谁,本官可不会替你们出头,都明白吗?”
众人应道:“明白!”
“驾~”
季云庵没有多言,再次策马往云霄城掠去,众人紧随其后。
直到夜幕降临,队伍终于是赶至云霄城的北城门,然后牵着马匹跟着人流进城。
时隔两月,重新回到云霄城,沈牧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之色。
上一次来此,是奔着金玉茎而来。
而这一次过来,他唯一的目的,便是顾济川和阎楚暮手中的天人玉骨经。
“顾济川,阎楚暮,我已经给过你二人机会了。”
“天人玉骨经,沈某志在必得!”
沈牧目中有寒芒一闪而逝。
他本想着通过花钱将天人玉骨经买到手,但事与愿违,反倒是顾济川还想借此机会故技重施。
既然如此,沈牧也就只能另寻他法,引季云庵作为外援下场。
待进了城后,季云庵便领着众人包了一个客栈作为落脚点。
“所有人自由行动,切勿在城内惹事。”
大厅里,季云庵环顾一圈,朗声说道。
“是!”
众人应声,各自寻了房间洗漱身上的风尘,然后便和各自熟悉的同僚出门闲逛。
“沈老弟,好不容易来一趟云霄城,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侯岳敲响了沈牧的房门,笑着打招呼道。
“不了。”
沈牧推开房门,便看到侯岳和冯崇恕等人站在他门口。
“这一路上赶路实在太累,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侯大哥你们玩得开心点。”
侯岳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改日。”
旋即侯岳等人结伴下楼,往客栈外方向走去。
望着侯岳等人离开,沈牧转头便敲响了季云庵的房门。
“谁?”
屋内传来季云庵的询问。
“大人,是我。”
沈牧恭声说道。
“吱呀~”
房门被打开,季云庵示意道:“进来吧。”
沈牧迈步走进房间,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人皮面具。
他笑道:“大人,明天便是约定的时间,卑职曾在黑市里,购置了两块人皮面具,可以对自身的容貌进行易容,此次行动,卑职觉得还是不要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要不您先试试这块人皮面具合不合适?”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