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脑海里,传来易殊的示警声。
沈牧也没想到,顾济川竟然会突然止步冲势,对他发起进攻。
猝不及防之下,沈牧只能强行挥刀横在胸前进行格挡。
“锵~”
一道刺耳的金铁交击声,于这天狼谷轰然响彻,恐怖的气劲化作涟漪席卷开来,惊起谷中飞鸟一片。
在此次硬碰硬下,沈牧明显落入下风,身形退出数十丈才堪堪止住身形。
“铁骨武夫和铜皮武夫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巨大啊。”
沈牧感受着体内气血的沸腾,望向远处的顾济川,目光异常的凝重。
不过目前顾济川已经被季云庵重创,只要持续缠斗下去,他未尝就没有机会。
想到这里,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惊鸿,同时重岳狰铠飞出,接着自行散开将他笼罩在内。
“这是?!”
看到沈牧取出的重铠竟然拥有灵性般完成自动穿戴,顾济川瞳孔收缩,失声道:“地兵重铠?”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沈牧手上竟然拥有如此重宝。
若是自己拥有此物,之前又岂会被季云庵偷袭重创?
“哈哈,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顾济川眼中闪过浓浓的贪念,舔着嘴唇嘿嘿笑道:“这等地兵,落在你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是交给顾某替你保管吧!”
话音刚落,顾济川一步踏出,手持长剑直奔沈牧掠去。
在他看来,沈牧当前不过是铜皮后期武夫。
而他已经迈入六品铁骨,同时修炼了一本玄阶高级武技空明剑。
对付一位铜皮后期武夫,顾济川自问手到擒来,费不了多少时间。
只要能得到沈牧的地兵重铠,那他此行依旧是满载而归。
“哼!”
望着顾济川掠来,沈牧冷哼一声,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他也想看看,自己底牌尽出的情况下,和铁骨武夫之间到底还有着多大的差距。
他左手持惊鸿,右手握玄阳,一步迈出,分化出五道幻影迎了上去。
“嗯?”
顾济川目光一凝,不禁有些感到棘手。
对方所修炼的身法武技缥缈不定,虽说凭借铁骨武夫的敏锐感知,能察觉到沈牧位于哪一道幻影,但一时半会想要将其击杀又有些不太现实。
“锵锵锵~”
随着两人陷入缠斗,密集的金铁交击声,此刻犹如暴雨骤降般在谷中炸响。
‘他所修炼身法武技虽是诡异,但只要他对我展开进攻,势必就要靠近我。’
‘只要在他发动攻击时,便是我趁势击杀他的时机。’
顾济川也是混迹江湖多年之人,马上就想到了关键之处,此刻任由沈牧对他展开围攻。
“来了。”
就在沈牧入主身后的幻影时,顾济川手中长剑蓄势已久,此刻犹如惊雷炸响,直刺沈牧面门。
他深知沈牧穿戴地兵重铠,若是攻击其他部位,或许能将其重创,但却无法做到一击毙命。
而沈牧暴露出来的唯一破绽,便是他头部的眼睛区域。
“死吧!”
看着这一剑即将刺入沈牧面部,顾济川嘴角掀起一抹狞笑。
自己这一剑乃是玄阶高级武技,对方所修炼的身法只是玄阶中级,不可能躲得过去。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牧被自己这一剑贯穿脑门而亡的凄惨下场。
然而下一刻,沈牧胸腹位置,蓦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汇成一股直指刺向他面门的长剑。
“嗯?!”
“这是什么武技?!”
这股吸力猝不及防,却又异常的磅礴,令得顾济川眼中闪过愕然之色。
“锵~”
等顾济川反应过来时,手中长剑已经偏离了预定的位置,刺在沈牧被重岳狰铠包裹的脖颈处,溅起一连串的火星。
“惊鸿贯日!”
“怒海狂涛!”
沈牧左右开弓,同时施展出自己当前最强的两式必杀技。
左手霜雪沁出一道长达丈余的剑罡,右手玄阳挥出一道裹挟滔天火浪的刀罡,掀起呼啸的音爆,直奔场中顾济川掠去。
“他竟然能同时施展两种攻伐武技?”
顾济川瞳孔收缩,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岂不是相当于,他在同时面对两位铜皮后期武夫?
“空明燎原!”
在剑罡和刀罡临身之前,顾济川手中长剑挥舞,一道长达数丈的剑罡自手中长剑席卷而出,迎上沈牧祭出的剑罡和刀罡。
“砰~”
当三式武技于半空碰撞,当即爆发出一道炸响,接着掀起恐怖的涟漪横扫而出。
顾济川首当其冲,被这道气劲涟漪掀飞数丈远。
沈牧借助重岳狰铠,强行撑住了这股气浪的冲击。
“玄阶中级武技和玄阶高级武技之间,还是有着不少的差距啊。”
沈牧心头轻叹一声,他同时施展两式武技,但顾济川依然能游刃有余的将其挡下。
顾济川直勾勾的望着沈牧,眼中精芒大炽。
对方给他的惊喜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一身地兵重铠,接着又是左右手同时施展武技。
若是自己能得到此手段,能同时左右手施展武技,岂不是相当于两位铁骨武夫?
到了那时,铁骨境界还有谁能是他敌手?
想到这里,顾济川再次暴射而出。
对方所修炼的武技,他已经大致了然。
只要提防那突然出现的吸力,想要击杀对方并非难事。
看到顾济川再次掠来,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看着沈牧眼中展露的笑意,顾济川心头咯噔一声,浑身汗毛倒竖。
那是一种极其强烈的生死危机感。
顾济川心中满是惊惧,一个铜皮武夫竟然让他会生出这种感觉。
然而下一刻,身后的地表轰然炸开,一道裹挟着刺目雷弧的长戟从地表探出,直奔顾济川激射而来。
“附带雷霆的地兵?”
顾济川瞳孔收缩,心头掀起了惊涛巨浪。
对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一柄攻伐类地兵藏在暗处蓄势,就等着此刻对他发起致命一击。
惊雷诛魔戟所蕴含的雷弧,在这深邃夜间极其刺目,令得方圆数里范围亮如白昼。
顾济川只感觉像是在直面浩瀚天威,再加上对方是突然发起偷袭,此刻有心想要闪避,但还是慢了一步。
见避无可避,顾济川面色闪过狰狞之色,舞动手中长剑试图强行接下这一击。
“锵~”
顾济川手中长剑和惊雷诛魔戟重重撞在一处,爆发出一道刺耳的铮鸣。
只是下一刻,惊雷诛魔戟所附带的雷霆,便顺着顾济川的长剑掠来。
“啊~”
顾济川只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下,浑身在此刻陡然僵硬,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沈牧已经欺近身来,手中玄阳直奔顾济川面门斩下。
顾济川在雷弧的影响下,身子僵硬,根本无法避开这一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刀在眼中放大。
“锵~”
沈牧这一刀结结实实的斩在顾济川的头部,爆发出一道金铁交击声。
“嗯?”
沈牧面色闪过一丝错愕。
这一刀虽是成功斩中顾济川的头部,但却并未一刀将其击杀。
其头部的防御力,令得沈牧心惊不已。
“噗呲~”
不过这一刀所附带的充沛力道,还是令得顾济川猛然咳出一口鲜血,身形犹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看来他晋升六品铁骨,首先把脑袋凝练成铁骨了?”
看着顾济川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脑袋上的豁口正在狂涌鲜血,沈牧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先是借助惊雷诛魔戟发起偷袭,利用附带的雷弧迫使顾济川短暂失去行动力,再顺势发动攻击取其性命。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沈牧自问毫无破绽。
刚刚那一刀,按照他的设想,足以将顾济川一刀毙命。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顾济川晋升铁骨,首先凝练的铁骨竟然是自己的脑袋。
六品铁骨的防御力,竟然堪比玄阶中级武技!
“咳咳咳~”
顾济川剧烈地咳嗽了一声,眼中闪过浓浓的后怕之色。
刚刚他距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
如果对方那一刀攻击的是其他位置,恐怕现在的他早已经落得身死下场。
一想到自己差点死在铜皮武夫手里,顾济川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家伙,其所拥有的底牌真的有击杀自己的可能。
而刚刚挨的那一刀,让他可谓是伤上加伤。
到了此刻,顾济川终于是萌生退意。
对方的底牌层出不穷,谁也不知是不是还留了后手。
死亡的恐惧,压下了顾济川心中的贪念。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朝着天狼谷外的方向掠去。
“想逃?”
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好不容易才让顾济川陷入重创,若是此次被他逃掉,日后再想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沈牧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捏碎,将其内的丹药塞入嘴里,接着背后骨翼铺展振翅,直奔顾济川掠去。
几乎是片刻时间,沈牧便追上顾济川,并拦在了其必经之路上。
“嗯?”
看着沈牧竟然还修炼了飞行武技,顾济川顿时万念俱灰。
双腿怎么跑得过会飞的?
恐怕只有彻底解决眼前这个麻烦,才能成功脱身。
想到这里,顾济川面色狰狞道:“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顾济川已经是浑身浴血的冲出,直奔沈牧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