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笑道:“那沈某就预祝欧阳兄一路顺风。”
“哈哈,沈老弟,后会有期!”
欧阳朔翻身掠上快马,朝沈牧挥了挥手,便直奔城门的方向掠去。
目送着欧阳朔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沈牧收回视线,往万夫府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就是收拾烂摊子的时候了。
半个时辰后,魏君辞走进沈牧的书房,恭声说道:“大人,军中所有人已经在演武场集合完毕,您看?”
“嗯。”
沈牧站起身,笑道:“那就去看看吧。”
当沈牧在亲卫的带领下来到演武场时,整个演武场喧闹的宛若菜市场一般,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完全没有军人所应有的模样。
至于孙信戚准等六位常驻府城的千夫长,此刻站在高台上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俗话说得好,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们也非常好奇,沈牧是会效仿欧阳朔,还是非得励精图治试图做出一番成绩。
整个蔷薇军上下,除了小部分人是出生底层,渴望建功立业做出一番成绩外,大部分都来自达官显贵之家,加入蔷薇军的目的无非是给自己披上一层皮镀金罢了。
刚才回去后,他们便立即对沈牧的来历展开了调查。
沈牧来自云州宣宁府,带领宣宁军赢得龙陵道蹴鞠比赛的第一,同时拥有铜皮圆满的修为,背后有云州萧家的背景。
能以铜皮圆满修为胜任万夫长一职,可见萧家在背后出了大力,才让阎骁战力排众议将其破格升任蔷薇府万夫长。
“大人。”
看到沈牧朝高台快步走来,孙信六人连忙迎了上去。
虽然心中对沈牧百般看不起,但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到位。
沈牧看了六人一眼,笑着说道:“这演武场还真是热闹啊。”
六人闻言,面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肃静!”
戚准站在高台上,当即发出一声厉喝。
本是喧闹的演武场,嬉笑怒骂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高台看来。
到了此刻,台下众人才猛然看到,高台上站着一名面容极其年轻的家伙。
“这家伙是谁?他怎么穿着万夫长的祥云服?”
“欧阳朔那老家伙呢?不会是翘辫子了吧?哈哈哈。”
“他娘的,没想到咱们蔷薇军如此不济,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家伙担任万夫长。”
“这家伙什么来路,不会是欧阳朔的孙子吧。”
“欧阳朔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去哪了?”
“......”
众人在短暂的寂静过后,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热议,皆是对高台上的沈牧表现出极大的好奇。
沈牧抬手虚压,台下的议论声顿时戛然而止。
“咳咳。”
沈牧环顾一圈,清了清嗓子,笑道:“欧阳朔万夫长大人因年事已高,已经告老还乡。”
“自我介绍一下,本官沈牧,日后便是蔷薇府的万夫长!”
“哗~”
场下顿时掀起一片哗然,所有人皆是面色错愕,似是没想到新来的万夫长竟然如此年轻。
“沈牧?这个名字听上去好像有些耳熟。”
“我记起来了,几个月前,在蛰龙城的蹴鞠比赛上,有个叫沈牧的家伙,带领云州宣宁军击败蛰龙军,夺得第一......”
“是他?这么年轻?”
“啧啧,这家伙是什么怪物?”
“据说此人才铜皮圆满,怎么会升任万夫长一职?”
“嘿嘿,这还用说,肯定是走了后门。”
“这背后的家族背景得多大,才能让他以铜皮修为担任万夫长?”
“娘的,这家伙看上去和我儿子年纪一样大,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虽然我承认这家伙有点实力,但以铜皮修为升任万夫长一职,这岂不是对外说咱们青州无人可用?”
“......”
众人表情复杂,议论纷纷。
看着众人因自己引发热议,沈牧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虽然这其中不乏贬低的声音。
“很多人或许很好奇,本官是如何以七品铜皮修为,成功升任蔷薇府万夫长一职。”
沈牧笑着说道:“其实说来也很简单,只要能在蹴鞠比赛中,夺得蛰龙道第一,便能优先获得升任万夫长的机会。”
“本官恰恰比较幸运,这才被破格晋升为蔷薇府万夫长。”
站在他身后的六位千夫长,此刻面皮皆是抽搐了一下。
虽然他们没有亲自去蛰龙城观看蹴鞠比赛,但大概也能脑补战斗的过程。
蛰龙军因修炼合击武技,已经连续八届蝉联龙陵道第一。
现在宣宁军击败蛰龙军,成功斩获龙陵道第一,这含金量之高无法想象。
而在那场蹴鞠比赛中,沈牧又是其中的关键胜负手,能被破格升任万夫长似乎也说得过去。
他们当初参加青州的蹴鞠比赛,第一轮就落败......
沈牧接着说道:“此次召集大家聚集于此,只是想和大家混个脸熟罢了。”
“既然现在大家都认识了,那大家各自回去忙吧。”
话音刚落,沈牧便径直走下高台,往自己的万夫府走去。
待沈牧赶回万夫府时,书房外已经有两位身穿千夫长服饰的中年男子等候在此。
“大人。”
看到沈牧走进来,二人连忙快步上前,恭声说道。
“二位是?”
沈牧好整以暇的看着二人,眉头微蹙道。
“大人,卑职范斯年,来自南湖县。”
“大人,卑职高振霆,来自翠屏县。”
二人纷纷自报家门,接着告知沈牧,欧阳朔已经提前派人知会二人,这才马不停蹄的赶来府城向沈牧述职。
沈牧看着二人恭敬的表情,目光若有所思。
南湖县和翠屏县,因当地极其荒芜,算得上是蔷薇府下辖最为贫困的县城。
因为没有油水捞,故而有背景的千夫长都不乐意去,宁愿选择在府城常驻,这才便宜了高振霆和范斯年。
这二人皆是没有丝毫背景的千夫长,能有今日全靠着自己敢打敢拼。
故而听说欧阳朔荣退,有新的万夫长上任,两人在得知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沈牧立即会意,这二人没有背景,自是不敢像其他千夫长那般摆谱,以免被他穿小鞋。
“嗯。”
沈牧收起发散的思绪,失笑道:“你二人倒是来的早。”
“你二人先在营中住下,等下面各县所有千夫长赶来述职,本官有一件事需要宣布!”
“是!”
范斯年和高增霆虽是心头疑惑,但还是抱拳告退。
待二人离开,沈牧看向魏君辞道:“魏君辞,蔷薇府下辖县最远的需要几日路程?”
魏君辞道:“大人,蔷薇府下辖最远的县是双桥县,距离府城一千二百余里,快马加鞭能在三日内赶到。”
“三日吗?”
沈牧目光泛起晦涩的光芒,笑着说道:“那本官便等上三日,想必下面各县的千夫长都能赶到府城了。”
魏君辞心头一动,立即意识到,沈牧恐怕是要借此机会敲打下面千夫长了。
若是三日内,下面还有某个千夫长磨磨蹭蹭,估计就会成为沈牧立威的对象。
沈牧示意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
魏君辞应声,然后快步离开,准备立即将这个消息告知龚家。
看着魏君辞离去的背影,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坏笑。
“通过魏君辞,便能看出谁和龚家有仇,继而对两家进行分化,甚至是扩大双方矛盾。”
魏君辞身为他的亲卫,能第一时间知道所有消息。
沈牧同样能借魏君辞,来反向达成自己的目的。
“除此之外,还能借下面各县千夫长述职,将他们全部留在府城......”
“我可不是欧阳朔会有所顾忌,对付欧阳朔的手段,可没办法拿来对付我。”
“我来了蔷薇府,九家竟无一家设宴邀请,看来是商量好了,根本不把我这位万夫长放在眼里啊。”
“如此也好,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沈某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