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岳城西北方向的三百里外,一片荆棘密林里。
“易老。”
沈牧从高空落下,惊飞林间飞鸟一片。
“方圆十里范围内没人。”
易殊漂浮在半空,用神识探查了一遍周围情况后说道。
沈牧道:“易老,小子有些事需要拷问他一番。”
易殊手一招,养魂葫飞出一道生魂,缚魂罗盘延伸出数道黑链将其死死束缚。
身处缚魂罗盘的束缚,荆泓不停挣扎着,试图挣脱魂链的缠绕。
发现无济于事后,荆泓目光怨毒地看向沈牧道:“你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
沈牧去找阎骁战述职时,并未在五岳城逗留多久,荆泓并未见过他。
“无冤无仇?”
沈牧嘴角一掀,幽幽的说道:“我便是你让幽冥想杀的人。”
“你是?”
荆泓面色微变,失声道:“你是沈牧?”
“怎......怎么可能?”
他心头掀起了巨浪,似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沈牧。
那之前黄蜂送来的那具尸体又是谁?
幽冥不是极其注重客人隐私,就算暗杀任务失败,也能确保雇主不会被目标报复吗?
那沈牧又是怎么知道是自己联系的幽冥,继而找上门来报复?
“你是在疑惑,为何我没有死在幽冥的手里?”
沈牧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接着看向地上的两具尸体,轻笑道:“给你介绍一下,这具无头尸体,便是幽冥派去暗杀我的人,他叫白无常,拥有铁骨初期的修为。”
“不过很可惜,他不慎死在了沈某手里。”
“通过他顺藤摸瓜,让沈某找上了你。”
荆泓面色难看,本想着通过幽冥击杀沈牧,继而顺利升任蔷薇府万夫长一职。
没想到这个决定,反倒导致自己此刻遭遇灭顶之灾。
他不禁有些后悔,为何要招惹这个家伙?
只是此刻已经身死,事情已成定局,荆泓沉声道:“你想怎么样?”
沈牧淡淡道:“关于你联系幽冥来暗杀我的事情,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其他人知晓此事?”
此事他必须谨慎,避免留下任何指向他的线索。
这也是他并未让易殊第一时间将其吞噬的主要原因。
只有确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才能完美的隐身。
他可不希望因为荆泓,导致自己被阎骁战给盯上。
若是知晓他在七品铜皮这个境界,就已经拥有击杀六品铁骨的实力,阎骁战势必暗中出手试探。
当初阎骁战率领五岳城诸多炼脏武夫围攻赤眼玄蟒,他现在还记忆深刻呢。
“哈哈,我知道了。”
荆泓哈哈大笑,眼神却异常怨毒道:“你担心此事除了我之外,还有他人知晓。”
“你现在杀了我,怕这个其他人因此怀疑到你的身上。”
说到这里,荆泓语气顿了顿,冷笑道:“只是荆某凭什么要告诉你?”
“反正荆某现在已经身死,你还能拿荆某怎么样?”
沈牧目光一冷,幽幽道:“荆泓,死亡可不是终点。”
“你现在之所以还有意识,是因为脚下这块缚魂罗盘聚合了你的生魂。”
“它能束缚你的生魂,自然也能让你遭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沈某劝你还是好好交代,否则接下来的折磨,恐怕并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荆泓闻言,眼中闪过犹疑之色,抿着嘴没有说话。
沈牧见状,根本没有和他继续啰嗦的意思,抬头看了易殊一眼。
“嘿嘿。”
易殊狞笑一声,常年被葛嵩岳关在养魂葫里折磨,早就让他的心理变得扭曲。
这种拷问环节,历来是他最喜欢的节目,当即催动魂链在荆泓的生魂中来回穿梭。
“啊!!!”
那种触及灵魂的剧痛,令得荆泓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快......快停下,我说我说!”
仅仅只是过去片刻,荆泓便因承受不住这番剧痛,大声开口求饶道。
“哼。”
易殊冷哼一声,嗤笑道:“又是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软骨头,老夫还没过瘾呢。”
沈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缓缓说道:“你联系幽冥暗杀我,可还有其他人知晓此事?”
“潘......潘世景。”
荆泓面容因剧痛而变得扭曲,嗓音嘶哑道。
“潘世景?”
沈牧眉头紧蹙,沉声道:“你和他说过什么?”
如果潘世景也知晓荆泓雇凶杀人,那他免不得要多费一些手段,杜绝任何可能指向自己的线索。
荆泓道:“为了蔷薇府万夫长的职位,我曾和他谈过一次。”
“我说若是你身死,导致蔷薇府万夫长职位旁落,他可否放弃争夺这个位置。”
“他同意了此事,但同时也向我提出了要求,后续在我担任蔷薇府万夫长职位后,需要给予他五万万两银子作为交换。”
“我答应了此事,并表示若是成功担任蔷薇府万夫长,每年愿意给予他一万万两银子,为期五年达成这笔交易......”
听完荆泓的供述,沈牧皱眉道:“依你所说,潘世景并不知晓你雇凶杀人的事情?”
荆泓苦笑道:“这种事荆某自然不会说到明面上。”
“依我看,他想必是误以为,我会亲自去一趟蔷薇府对你展开暗杀,继而顺势升任蔷薇府万夫长一职。”
“正是因为他承诺不会和我争,我才动起了歪心思......”
沈牧目光闪烁。
根据荆泓所说,潘世景对此事涉及并不深,只是知晓荆泓有可能对自己不利,但却不知道会动用何种方式。
现在荆泓身死,潘世景知晓此事,势必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不过他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是自己出手击杀的荆泓。
自己当前明面上的实力,也不过铜皮圆满,距离六品铁骨还有一段距离。
按照自己展露在明面上的实力,可还不足以击杀荆泓。
就算此事和自己有联系,想必潘世景也只会怀疑,自己动用了来自云州的力量插手此事,而不会认为是自己出手杀了荆泓。
这让沈牧不由松了一口气。
沈牧淡淡道:“除了潘世景之外,你可还向其他人提及过?”
“没有。”
荆泓摇了摇头,黯然道:“此事并不光彩,若非需要提前试探潘世景的口风,荆某甚至都没曾想和潘世景提及。”
沈牧没再继续这个问题,接着问道:“你当初是如何得到幽冥的联系方式,继而通过幽冥来杀我?”
“在一年前,我听说城内有人在黑市淘到一件宝贝,继而大发一笔横财。”
荆泓苦笑道:“后来我便存了心思,隔三差五都会去一趟黑市,想看看是否能捡到漏。”
“也正是在黑市里,加入了一个小圈子。”
“通过这个小圈子里的人引荐,我才意外得到了幽冥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