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如血,将天穹染成一片血海。
此刻蔷薇府的城墙上,百姓们依旧在翘首以盼。
距离沈牧骑乘神行驹离开,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但他们依然等候于此,想看看沈牧是否能成功驯服神行驹。
“都已经过去数个时辰,诸位觉得,大人能驯服那头畜生吗?”
戚准看了众人一眼,幽幽的问道。
“难说啊。”
孙信摇了摇头,分析道:“当初咱们为了抓到那头畜生,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若是大人拥有铁骨修为,或许能和那头畜生拼消耗,拖垮那头畜生。”
“但沈大人尚未晋升六品铁骨,在和神行驹的耐力比拼上,是有些后继乏力的。”
“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沈大人还没有回来,依孙某看,恐怕结果不会太好。”
一旁的石劲松反驳道:“孙兄,石某倒是觉得沈大人既然敢在城外驯服神行驹,恐怕是有着极大的把握,否则绝对不会如此托大。”
“当初咱们集二十二人对大人展开围攻,最后还是被他教训了一顿。”
“各位想想,神行驹不是咱们的对手,咱们又不是大人的对手,现在神行驹对上大人,这么久还没有回来,石某觉得大人已经成功了。”
洛千帆道:“神行驹不是咱们的对手,是因为咱们分工合作,让那头畜生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再配合陷阱才将其成功生擒。”
“沈大人却是要实打实的将其驯服,比之咱们当初生擒那头畜生,所需要花费的力气大多了。”
唐泰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咱们在这里分析有什么用,还不如趁着大人没有回来,咱们先开个盘口,赌大人是否能驯服那头畜生,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眼中不由闪过意动之色。
“嘿嘿,虽然姜某对大人心服口服,但姜某觉得想要驯服那头畜生,恐怕没那么容易。”
姜濯清嘿嘿一笑,目光环顾一圈道:“我拿一千万两银子,押注大人没办法成功驯服那头畜生,谁和我对赌?”
“我也押一千万两银子,押注大人没办法驯服,谁和我赌!”
石劲松看了二人一眼,笑道:“好,石某就拿二千万两和两位赌了。”
“我押注一千万两,赌大人能行,谁和我赌?”
“......”
就在几人刚完成对赌押注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回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转头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官道的尽头,一道黑点正往南城门的方向掠来,其速度极快。
在途经一个方圆数亩大小的湖泊时,黑影以极快的速度踩踏湖面疾驰而过,溅起漫天的水花。
仅仅片刻工夫,当沈牧骑乘神行驹掠至众人视线中时,孙信等人面色闪过错愕之色。
原本桀骜不驯的神行驹,此刻早已经变得温顺,背上驮着沈牧疾驰而来。
“成......成功了?”
姜濯清瞪大眼睛,失声喃喃道。
历经三个时辰,沈牧终于是成功将神行驹驯化并折返。
“大人,好样的!”
此刻城墙上的百姓,皆是发出雷鸣般的呐喊,祝贺沈牧成功驯服神行驹。
也算是没白等待这么久,此刻看到沈牧骑乘神行驹回来,那潇洒、伟岸的背影,定格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身为三阶妖兽的神行驹,竟然成功被沈牧驯服,着实让众人感到震撼。
尤其是神行驹表现出来的速度,可谓是风驰电掣,遭遇湖泊等地形,其速度也能让它如履平地。
若能骑乘这等坐骑驰骋,那是何等的风光?
“吁~”
沈牧骑乘神行驹在南城门外停下,享受着来自所有人的祝贺。
孙信等人看着坐在神行驹背上的沈牧,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酸涩、艳羡。
身为武夫,谁不希望自己拥有一头良驹作为坐骑?
现在看到沈牧坐在神行驹背上,众人心头皆是酸溜溜的。
看到沈牧成功驯化神行驹,这简直是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不过他们也心知肚明,以自己当前的修为,就算送自己一头成年期的神行驹,恐怕也没办法将其驯服......
“恭喜大人,成功驯服这头畜生!”
孙信等人收起复杂的思绪,快步上前祝贺。
“呵呵,费了一些气力,总算是将它给驯服了。”
沈牧看了几人一眼,然后说道:“今日时辰也不早了,让大家都散了吧。”
“是!”
众人齐声应道。
这场万众瞩目的节目,以沈牧成功驯服神行驹而告终。
待沈牧回到万夫府的书房,易殊从养魂葫中飞出,问道:“关于白无常一事,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
沈牧缓缓说道:“顺藤摸瓜。”
易殊疑惑:“顺藤摸瓜?”
“不错。”
沈牧从储物戒中将白无常的尸体取出,然后又取出一锭银子轻轻一捏,银锭立即被揉成银粉。
将银粉撒在白无常的尸体上后,沈牧方才接着说道:“既然白无常拥有隔绝神识的物品,想必幽冥的人都拥有大致相同的物品,可以用来隔绝他人神识探查。”
“但只要将白无常的尸体交给判官,幽冥方面肯定要将尸体交给买家验明。”
“只要尸体被买家得到,其位置信息就会暴露在易老您的神识探查下。”
“通过探查银粉掉落的痕迹,咱们便能知道买家到底是谁,同时也能知晓幽冥在五岳城的诸多据点情况。”
说到这里,沈牧语气顿了顿,笑着说道:“想要成功揪出那家伙是谁,恐怕还得易老出手相助。”
易殊嘿嘿笑道:“这个好说,你若能解决此麻烦,老夫同样也能收获一位六品铁骨武夫的生魂。”
待二人商量完对策,沈牧盘膝坐在蒲团上,取出一颗金肌丹服下展开炼化。
......
凌晨时分。
沈牧从修炼中退出,取出白无常的头皮面具戴在头上,迅速展开易容。
顷刻间功夫,沈牧已经化身成白无常的模样。
将白骨尖帽戴在头上后,沈牧从书房的窗户掠出,接着背后骨翼铺展,直奔高空掠去。
仅仅耗费了一炷香的时间,沈牧便已经赶至五岳城。
借助夜色的掩护,沈牧直奔归雁街幽谷巷七十三号宅院掠去。
“咚咚...咚咚...咚咚。”
待来到七十三号宅院,沈牧落入宅院的书房外,根据从白无常那里拷问得到的消息,有节奏的敲响了房门,接着便在院子里静静等候。
“吱呀。”
不一会儿功夫,书房门被打开,一名儒生装扮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男子面容普通,属于那种走在人群里马上就会被淹没的类型。
看到此人,沈牧心头一凛。
从对方展露在外的气机来看,对方应该尚未晋升五品炼脏,但应该也有铁骨圆满的修为。
“属下见过判官大人。”
沈牧模仿白无常的嗓音,恭声说道。
判官看了他一眼,面色冷峻道:“白无常,让你去暗杀一位铜皮武夫,为何还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大人恕罪。”
沈牧恭声说道:“属下自从接取任务,便马不停蹄地赶去蔷薇府,试图将其暗杀。”
“只是此人一直在城内深居简出,属下担心刺杀不成,所造成的剧烈动静会引发城内各大铁骨武夫赶来驰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