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阶高级武技?”
看着这声势浩荡的一刀,熊天策瞳孔收缩,一脸的不可置信。
对方展露的气机明明是铜皮圆满武夫,怎么能动用玄阶高级武技?
不过此刻已经由不得他多想,铁骨武夫可挡不下这一刀。
若是没办法接下这一刀,他将必死无疑。
“星河瀑流!”
熊天策手中长刀爆发出刺目之芒,舞动间星光点点,宛若一道瀑流横亘在二人身前。
“虹吸手!”
见熊天策试图避开自己这一刀,沈牧胸腹再次爆发出一道吸力,直指熊天策持刀的右臂。
熊天策右臂突然一滞,动作被滞缓了一分。
仅仅只是这一瞬间,在高品武夫之间的战斗中,就足以改变胜负的走向。
“不!!!”
看着沈牧手中玄阳在眼中放大,熊天策面色剧变,发出一道怒吼。
在这股生死危机下,熊天策脚下宛若有惊雷炸响,试图借助霹雳绝影躲避这一刀。
“噗~”
熊天策虽是成功避开被这一刀枭首的下场,但左臂却是被齐根斩断,玄阳所附带的炽热高温,令得他左臂焦黑一片。
“啊!!!”
左臂传来的附骨之疽般的剧痛,令得熊天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面容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你是沈牧?!”
到了这一刻,熊天策终于是认出了沈牧的身份。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方身为铜皮武夫,竟然拥有着比肩铁骨武夫的实力。
这简直是一件颠覆他以往认知的事情。
不仅能施展玄阶高级武技,还能同时施展两种武技,还有那双似乎能看穿他武技的血瞳......
沈牧所展露的种种手段,放在江湖上都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你知道的太晚了。”
沈牧再次欺身而来,要一举奠定这场胜负。
“沈大人,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
看到沈牧在动用了玄阶高级武技后,似乎还有余力施展武技,熊天策终于是胆寒了。
他一边施展霹雳绝影闪避,一边求饶道:“只要你能放我一马,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哼。”
沈牧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他动用了这么多不可示人的底牌,怎么可能让熊天策继续活在世上。
“虹吸手!”
沈牧胸腹再次爆发出一股吸力,迫使熊天策疯狂溃逃的身形骤然一顿。
眨眼间功夫,沈牧已经完成近身,手中玄阳再次斩来。
“锵~”
熊天策借助手中长刀挡下了这一刀。
“不!!!”
但沈牧左手所持的霜雪已经攻来,在熊天策绝望的目光下,通过他所穿软甲之前留下的豁口,一举将其胸腹贯穿而过。
“噗~”
沈牧扭动霜雪,接着迅速抽出,身形快速退至一旁,不给对方拼死反扑的机会。
“咳咳~”
熊天策嘴角溢血,身形踉跄的后退几步,腰腹处的豁口鲜血爆涌而出。
感受着生机飞速流逝,熊天策目光怨毒的看了沈牧一眼。
“你......你不得好死啊。”
熊天策话音刚落,整个人便站立不稳,重重的摔倒在地。
看着熊天策瞪大眼睛气绝而亡,沈牧不由松了一口气。
‘以当前的修为,对付铁骨武夫还是太勉强了。’
沈牧心头轻叹一声。
他看向易殊,招呼道:“易老。”
“嘿嘿。”
易殊舔了舔猩红的嘴唇,接着催动缚魂罗盘收取熊天策的生魂。
待易殊借助缚魂罗盘摄出熊天策的生魂,沈牧将熊天策的尸体塞入储物戒中。
“小子,熊天策下面的匪众正在赶来。”
易殊怪笑道:“除恶务尽啊。”
沈牧嘴角一扯,对付熊天策已经耗尽了他大半元气。
易殊让他赶尽杀绝,无非是想吞噬这些人的生魂罢了。
现在熊天策已经身死,这些人就是一盘散沙,成不了多大气候,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我的元气已经耗得差不多了。”
沈牧摇了摇头,背后骨翼铺展,直奔蔷薇府城的方向掠去。
这场袭杀仅仅是片刻功夫便已经分出生死,等熊天策下面匪众听到动静赶过来时,便看到熊天策所住小院已经化作一地齑粉。
熊天策那只左臂,孤零零的落在废墟上......
“这是大当家的左臂?那大当家......”
看到那只左臂,赶来的匪众皆是瞳孔收缩,面露惊疑不定之色。
从他们听到动静再赶过来,也不过瞬息的功夫。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熊天策左臂被斩断,人也不知所踪。
他们心知肚明,江湖上的武夫失踪,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熊天策现在下落不明,恐怕是对方带走了他的尸体......
“周冠伦,来书房!”
当沈牧从高空落入蔷薇军营,当即吩咐一声。
正在偏房修炼的周冠伦,急忙中断修炼,直奔沈牧书房走去。
当周冠伦走进书房,便看到地上躺着一具怒睁着双目的断臂尸体。
“大人,他是?”
周冠伦面色变了变,不由试探性地问道。
“他便是熊天策。”
沈牧淡淡的说道。
“熊......熊天策?”
周冠伦面色剧变,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沈牧竟然以铜皮圆满的修为,击杀了铁骨武夫?
这......这怎么可能?!
“你将此人尸体悬于南城门之上!”
沈牧吩咐道:“同时替本官写九封请柬,告知九大家主,本官明日中午于蔷薇酒楼设宴,邀请九大家主前来一聚!”
周冠伦闻言,心头不由一沉。
显然沈牧通过击杀熊天策,已经知晓了些什么。
“是!”
周冠伦抱拳一拜,接着提起熊天策的尸体便快步离开。
‘蔷薇府的天要变了啊。’
看着深邃的夜色,周冠伦心头沉甸甸的。
沈牧既然能击杀铁骨武夫,就说明他已经有了比肩铁骨武夫的实力。
他邀请九大家主明日中午于蔷薇酒楼相聚,恐怕也是要借击杀熊天策一事,敲打九大家主。
待周冠伦离开,沈牧让易殊将熊天策的生魂取出。
看到沈牧的瞬间,熊天策面色微变,失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死?!”
“现在的你,只是一道生魂罢了。”
沈牧淡漠地说道:“说说吧,你是蔷薇府哪一家势力的?”
“嘿嘿,我明白了,原来你还有巫师的手段。”
熊天策嘿嘿一笑,然后嗤笑道:“熊某已经身死,你觉得熊某会交代吗?”
“这可由不得你。”
沈牧摇了摇头,接着便看向易殊道:“易老,看您的了。”
“小事一桩。”
易殊怪笑一声,接着便催动缚魂罗盘对熊天策进行折磨。
半柱香的时间后,沈牧拷问完熊天策后,不禁陷入了沉思。
原来熊天策是蔷薇府季家的人。
蔷薇府的季家,是五岳城季家的一道分支。
熊天策则是季家培养出来的黑手套,借助六品铁骨武夫的实力,在蔷薇府周边招募江湖上武夫入伙,拉扯出一支高达百余人的队伍,专门劫掠进出蔷薇府的商旅。
“小子,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易殊将熊天策的生魂炼化后一口吞下,坏笑道:“现在熊天策已经身死,你可没有证据能够表明,季家和熊天策狼狈为奸!”
“再说了,蔷薇府季家,和五岳城季家可是有着莫大的关系。”
“你若是敢动季家,那无疑是打五岳城季家的脸,不可能和你善了的。”
沈牧失笑道:“小子自然不会蠢到去和季家为敌。”
“击杀熊天策,只是要借他的尸体表达出一个剿匪的决心。”
“现在将熊天策的尸体悬挂在南城门,想必流窜在蔷薇府一带的匪寇,就得审慎是否继续留在蔷薇府。”
“至于季家,小子同样没有出手对付他们的心思。”
“只要他们不和我作对,每年把上供给足,我挺乐意井水不犯河水。”
“经历了此事,他们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他不可能一直留在蔷薇府,担任万夫长也只是为了后续源源不断的获取修炼资粮罢了。
至于蔷薇府九家铁骨世家,只要不是非得和他作对,沈牧也没想过非得和他们死磕。
有这时间,他还不如缩在府上修炼。
随着熊天策身死,九家看到他展露的实力,只要沈牧做的不过分,他们自然不会蠢到和沈牧为敌。
毕竟上供的那点银子,均摊到九家身上,就没那么肉疼了。
沈牧在蔷薇府是孤家寡人一个,一旦没办法彻底击杀他,继而导致他逃回云州,后果将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