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房。
沈牧赤着上身修炼武技,浑身上下渗出的血汗,迅速蒸发成血气缭绕在周身盘旋不去。
“呼~”
不知多久过去,沈牧停下修炼,心神沉入脑海里观察武道树的变化。
看着无相镇狱刀和九天游龙枪的进度,沈牧心头感叹道:“没想到借助武道树和极掌经,地阶武技的修炼进度,依旧如此缓慢。”
“寻常人修炼一本地阶武技,恐怕就需要耗费极多的精力。”
“按照当前的进度来看,不知道日后晋升六品铁骨,是否能将这二式武技修炼入门......”
休息了片刻,沈牧重新站起身,准备展开新一轮的修炼。
“咚咚咚~”
然而就在这时,练功房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大人。”
周冠伦恭声道:“石劲松和洛千帆回来了,他二人此刻正在您的书房外,想要见您。”
“哦?”
沈牧手中动作一滞,笑道:“你叫他二人来练功房吧。”
“是!”
周冠伦领命而去,沈牧则去往浴室冲洗身上的汗渍。
待沈牧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袍,石劲松和洛千帆已经等候在练功房外。
“大人。”
二人皆是鼻青脸肿,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看到沈牧出来,连忙抱拳恭声道。
一旁的周冠伦心头暗乐,显然也是猜到了什么。
昨晚二人率领的巡逻队,遭受熊天策带领的匪众偷袭,之后沈牧便带着熊天策的尸体折返府城。
若是不出所料的话,沈牧恐怕是拿二人当枪使,借二人为饵将熊天策钓出来......
“嗯。”
沈牧颔首,然后佯装疑惑道:“你二人怎么是这副模样?”
听到沈牧这句话,洛千帆和石劲松幽怨地看了沈牧一眼。
到了此刻,他们哪还能不清楚,沈牧派遣两支巡逻队出去,其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钓出熊天策。
很不幸的是,他们这支巡逻队遭遇了熊天策的偷袭。
“大人,昨晚巡逻队遭遇熊天策率领的匪众偷袭,我二人不敌熊天策,便成了这副模样。”
石劲松讪讪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
沈牧佯装恍然,然后说道:“辛苦了,好好养伤,本官会记你们一功。”
洛千帆和石劲松对视一眼,心头苦笑不已。
“大人,我二人回来时,发现南城门悬挂熊天策的尸体,莫非他是被大人给......”
石劲松不由好奇地问道。
哪怕到了此刻,他二人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会是沈牧击杀了熊天策。
迎着三人的目光,沈牧不置可否道:“关于熊天策是被谁所杀,你们无需知晓,只要咱们的目的达到了即可。”
说罢,沈牧看向周冠伦道:“时辰不早了,备马,本官去会会九大家主。”
“是!”
周冠伦应声,然后转身离开,洛千帆和石劲松也告辞一声,转身离开。
“周兄,昨晚大人是何时回来?”
洛千帆快步走上周冠伦,不由好奇地问道。
“不好意思,事关机密,无可奉告。”
周冠伦扫了二人一眼,显然还在记着当日之仇。
当初自己被沈牧立威,你们一个个不站出来声援。
现在想从自己这里打探任何消息,那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看着周冠伦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洛千帆和石劲松面色皆是有些讪讪。
“周兄,石某知道,你还在记着当日之事。”
洛千帆不由辩解道:“此事全是魏君辞故意搞的鬼,他当初是大人身边的亲卫,故意假传消息,才让你穿了小鞋。”
“至于后续我二人为何不声援你,想必你心里也有气,我二人倒也理解。”
“但是你仔细想想,如果当初我二人站出来,除了被大人盯上外,依然改变不了任何结果。”
“大人铁了心要立威,谁敢站出来找死?”
“再说了,当初在紫荆妖兽森林,我们也被大人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若不是周兄担任大人的亲卫,那在紫荆妖兽森林恐怕也得挨上大人一顿揍。”
“我二人常驻府城,周兄现在又是大人身边的亲卫,理应通力合作才是啊。”
周冠伦轻哼一声,淡淡道:“之前的事,周某心中自有计较,你二人不必多说,周某还得去马厩给大人牵马,告辞。”
说罢,周冠伦便自顾自的独自远去。
看着周冠伦远去的背影,洛千帆和石劲松面面相觑。
“据说熊天策的尸体,是在昨晚夜间被大人带回来。”
石劲松目光闪烁,分析道:“也就是说,熊天策率领匪众偷袭了咱们后,没过多久就遇上了大人。”
“大人这一手棋下的,真是把咱俩当饵了。”
说到这里,石劲松愤愤不平地爆了句粗口:“娘的,咱俩的命就不是命吗?”
“让咱俩去引诱熊天策出来,若是熊天策痛下杀手,那咱俩估计就是横着回来了。”
洛千帆苦笑着摇头道:“石兄消消气,既然熊天策的尸体出现在南城门,就说明大人极有可能一直在尾随咱们。”
“如果熊天策真对我二人痛下杀手,他未尝不会出手阻挡。”
“可能也是他看到咱俩没有危险,才没有现身相助。”
“再说了,当初在紫荆妖兽森林,咱们二十二位铜皮武夫对他出手,按照大虞律令,各个都是死罪。”
“大人也没拿咱们怎么样......”
见洛千帆为沈牧开解,石劲松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话锋一转道:“你说,熊天策真是被大人所杀吗?”
“熊天策可是铁骨武夫啊。”
“昨晚你也见到了,他不仅修炼了一本玄阶高级刀法类武技,同时还修炼了一门玄阶高级身法类武技。”
“大人毕竟只是铜皮武夫,怎么可能击杀熊天策?”
洛千帆摇头道:“依我猜测,熊天策是被大人所杀的可能性,至少占据五成?”
“哦?”
石劲松不解道:“怎么说?”
洛千帆道:“刚才回城时,熊天策尸体想必你也看见了,他的左臂被斩断,创口焦黑一片,和大人那柄能散发高温的玄兵吻合。”
“这足以说明,沈大人至少参与了熊天策的伏杀,并成功斩断了熊天策左臂。”
“至于熊天策胸腹处的那道致命伤,显然是被剑刃贯穿。”
“大人似乎并未修炼过剑法类武技......”
“洛某猜测,除了沈大人之外,恐怕还有一名神秘武夫和大人一同围攻熊天策,并一举将其击杀。”
“大人虽然没有铁骨修为,但当初对付咱们时,他表现出来的实力,恐怕和铁骨武夫也差不了多少了。”
“相当于是两位铁骨武夫围攻熊天策,也就难怪熊天策会栽在大人手里......”
听完洛千帆的分析,石劲松点了点头,感叹道:“真是没想到,熊天策竟然会死在大人手里。”
“他故意将熊天策的尸体挂在城墙上示众,恐怕也是借此威慑城内九大铁骨势力。”
洛千帆苦笑道:“这是明摆着的事情,没想到大人年纪轻轻,但他的手段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洛某是心服口服啊。”
石劲松点头道:“这家伙腹黑的很,我看啊,咱俩还是回去劝劝自家的爹,还是尽量不要和他作对,免得被他给盯上。”
“若是其他家非得和大人唱反调,那就由他们去做出头鸟,但咱们两家可千万不要和他作对。”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连忙骑乘快马,出了军营后直奔自家方向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