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
以石劲松和洛千帆为首的巡逻队,在距离府城二百里外的金阳谷驻扎休息。
此时正值初秋,巡逻队的众人早已经陷入梦乡,只有安排在营帐周边的暗哨,目光戒备的扫视周边的一切。
在巡逻队五里开外,沈牧隐于夜色中,易殊漂浮在半空,正在巡视探查着周遭的一举一动。
“来了。”
不知多久过去,易殊眼睛突然一亮,嘿嘿坏笑道。
沈牧目光微凝,连忙问道:“除了熊天策之外,可还有探查到其他铁骨武夫?”
易殊又用神识探查了一阵,方才摇头说道:“没有,除了熊天策之外,并未发现其他铁骨武夫。”
他话锋一转,失笑道:“对付两位铜皮武夫,熊天策一人就足矣。”
“你拥有击杀铁骨武夫的手段,蔷薇府的人又不知道。”
“按照熊天策所想,对付你恐怕还不需要两位铁骨武夫合力。”
沈牧目光闪过异芒,没有说话。
“敌袭!”
又过了片刻时间,营帐方向终于是传来一道嘶吼声。
紧接着便是一阵骚乱,数道响箭发出呼啸声,接着在高空轰然炸响。
“杀!”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夹杂着怒吼声在谷中响彻。
“熊天策?!”
一道惊怒的声音传来,沈牧听出是石劲松的声音。
“哈哈哈,石劲松,洛千帆,那位新晋千夫长在城里当缩头乌龟,派你俩出来巡视,是觉得熊某不敢痛下杀手吗?”
熊天策哈哈大笑的声音响彻整个金阳谷。
“小子,还不出手吗?”
易殊看向沈牧,不由道:“石劲松和洛千帆快撑不住了。”
沈牧摇头道:“以小子明面上的实力,想要对付熊天策根本就不可能。”
“要对付他,就只能通过偷袭......”
他心中早已经定下计划。
借助巡逻队为饵,将熊天策给引出来,然后在尾随其后跟上去伺机展开偷袭。
极掌经和极目经皆是不可示人的秘密,沈牧自然不可能当着麾下的面动用。
易殊坏笑道:“你不出手,那石劲松和洛千帆恐怕就要遭老罪了。”
“哼。”
沈牧冷笑道:“蔷薇府的匪患如此猖獗,和他们这些千夫长脱不开关系。”
“若非他们架空欧阳朔,以欧阳朔铁骨圆满的修为,周边的匪患本不该如此严重才对。”
“熊天策顾忌他二人背后的石家和洛家,不会对二人痛下杀手。”
“正好借此机会,让熊天策好好教训他们一番。”
他施展幻影迷踪,身形犹如鬼魅般没有发出丝毫声响,顷刻间便已经赶至战场,蛰伏在一棵树梢上暗中观察。
此时双方已经混战在一起,石劲松和洛千帆合力对付熊天策。
不过二人此刻却是落入下风,几乎是被熊天策全面压制,只能疲于招架。
“锵~”
伴随着一道金铁交击声,洛千帆虎口迸裂,手中长剑脱手而出,接着便被熊天策一脚踹中胸腹。
“砰~”
洛千帆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重重砸入地面。
接着便是石劲松,因躲闪不及被熊天策一刀劈中后背,身上的衣袍瞬间炸开,展露其内的软甲。
“噗呲。”
石劲松喷出一口鲜血,身形砸入地面数尺。
“区区铜皮武夫,可不是熊某的对手。”
待两人爬出泥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时。
熊天策落至数丈开外,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
石劲松和洛千帆对视一眼,面色显得有些难看。
“回去告诉那位新晋万夫长,让他别整天派你们来送死了。”
熊天策嗤笑道:“有本事就让他亲自来和熊某碰碰,否则他派你们过来可无济于事。”
石劲松和洛千帆闻言,心头不由松了一口气。
对方这么说,就可见并未想过取二人性命。
与此同时,巡逻队的其他人和匪众的厮杀也到了尾声,巡逻队的人皆是遭受了大小不一的伤势,惨叫声连绵成一片。
“撤!”
熊天策大笑一声,领着匪众迅速朝着远处掠去。
“亲自碰碰?”
看着熊天策率领匪众远去的背影,沈牧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熊天策,今晚沈某便拿你开刀!”
沈牧目中闪过寒芒,接着施展幻影迷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沈牧远远地吊在熊天策等人身后数里外,一路跟着来到天泉镇。
熊天策吩咐麾下各自回家后,便独自回到了镇上一个小院推门而入。
“真是没想到,原来以熊天策为首的匪寨,是在天泉镇,怪不得找了他们这么久,却始终找不到他们。”
沈牧蛰伏在熊天策居住小院对面的屋顶,面容闪过恍然之色。
“易老。”
看着熊天策径直走进浴室,沈牧收回视线看向易殊道。
“明白。”
易殊嘿嘿一笑,接着催动缚魂罗盘,借助其壮魂能力短暂晋升六品煞巫,动用神识之力凝聚一柄长弓。
“鲸吞海!”
当熊天策从浴室中走出时,沈牧头顶已经浮现出一头百丈大小的虚幻巨鲸。
巨鲸蓦然张开大口,咽喉处的黑色漩涡,形成一股磅礴的吸附之力。
熊天策所居住的小院,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下,当场拔地而起直奔巨鲸掠来。
“嗯?!”
熊天策面色剧变,身形站立不稳,同样在朝着巨鲸飞来。
只是他马上就借助踩踏废墟,试图挣脱这股吸力的笼罩。
“易老!”
沈牧双瞳已经化作猩红一片,手持玄阳和霜雪,直奔熊天策掠去。
“嗡~”
弓弦震颤,无形的箭矢直指熊天策面门而去。
“霹雳绝影!”
一股剧烈的生死危机袭上心头,熊天策双腿肌肉绷紧,借助玄阶高级身法武技爆发出巨大的力道,试图强行挣脱这股磅礴的吸力。
不过他在挣脱鲸吞海的吸力时,以神识之力凝聚的箭矢,已经迎面而来。
熊天策浑身汗毛倒竖,一个诡异的拧身朝后倾去。
“噗~”
神识箭矢虽是没能射中熊天策面门,却径直射进其右腿。
“哼~”
神魂遭受重创后所引发的剧痛,令得熊天策面容扭曲,发出一道冷哼声。
与此同时,沈牧已经欺身而至,手中玄阳和霜雪呈两面夹击之势,直奔熊天策攻去。
“锵~”
熊天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刀,抵挡沈牧暴雨骤降般的连绵攻势。
不过刚刚遭受了易殊的神识攻击,熊天策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被沈牧逼得只能堪堪抵挡。
“你是谁?”
熊天策且战且退,面色阴沉道。
“要你命的人!”
沈牧再次一刀斩向熊天策面门,同时手中霜雪潋滟出一道剑罡,直奔熊天策胸腹掠去。
熊天策睚眦欲裂,对方能同时施展两种武技,他无异于是同时在面对两人配合默契的围攻。
此刻不论避免哪一道武技,都得硬挨另一道武技的攻击。
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应对之策,借助手中长刀挡下斩向面门的长刀,同时借助霹雳绝影来避开剑罡。
看到熊天策这副模样,沈牧哪能不清楚对方的打算。
不过他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岂能让它白白错失。
“虹吸手!”
沈牧胸腹突然涌现出一股气旋,汇聚成气柱直指熊天策手中长刀。
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柱,令得熊天策手中长刀朝前一倾。
“锵~”
沈牧手中玄阳,结结实实的斩在了熊天策的脑门上,爆发出一道金铁交击声。
熊天策的头皮被斩开一道豁口,玄阳所附带的高温,径直将伤口灼烧成焦黑一片,致使没有丝毫鲜血流淌而出。
同时霜雪所催动的剑罡,也结结实实撞在了熊天策的胸腹处。
“砰~
熊天策身上的衣袍炸开,展露出其内的软甲。
软甲被剑罡撞开一道口子,然后在其腰腹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接连挨了两击,熊天策借助脑袋凝聚的铁骨,和身上的软甲挡下大半威力,并未遭受致命的重创。
“噗呲~”
但充沛的力道,还是令得熊天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重重的砸落在地。
沈牧暗叹一声可惜,本以为这两击足以取了熊天策的小命,没想到仅仅只是将其重创。
铁骨武夫借助凝聚的铁骨,防御力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仅仅只是伤及血肉,凭借铁骨武夫恐怖的恢复力,只需数日便能重新恢复。
铁骨武夫的防御力就如此恐怖,沈牧不敢去想玉骨武夫的防御力,又该是什么样的光景。
“怒海狂涛!”
不过通过之前的缠斗,沈牧已经接连叠满十五刀,气势在此刻升至顶峰。
背后宛若有三百丈的海浪在咆哮,沈牧身形直奔熊天策掠去,手中玄阳重重斩落。
熊天策刚从泥坑中窜出,沈牧手中玄阳化作一轮散发剧烈高温的血月,朝着他面门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