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吴浩等人便被直接射死。
首战,告捷。
……
三天后。
消息传到北京城。
翰林院。
朱元璋,朱棣,朱标三人汇聚在徐明的屋内。
“大同参将战死,看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才让朱祁镇和王振起了亲征的念头。”
这是瓦剌部第一次举兵入侵。
以前都是小打小闹。
电视剧中的内容,也和他预想中的一样,部分符合事实,一部分不符合。
在电视剧里,朱祁镇是因为国舅爷张克俭被杀,这才亲征瓦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因为大事基本符合事实。
不论朱祁镇是以什么理由亲征瓦剌,朱祁镇亲征这件事应该不假。
朱祁镇被俘这件事,应该也不假。
“张妍早已病逝,孙若薇面对宦官乱政,几乎不予干涉,瞻基,你的第一道部署已经失效了。”
朱瞻基病逝前。
做了四手准备。
一是割伤朱祁镇,让其牢记,正统十四年不可亲征瓦剌。
二是告诫群臣,希望他们能够站出来,阻止皇帝亲征。
三是太皇太后张妍和皇太后孙若薇。
四是密诏。
如今,张妍病故,孙若薇把朱祁镇教育的无法无天。
第三条保障,已经失效了。
朱瞻基皮青脸肿的说道:“皇爷爷放心,就算前三条保障都不起作用,还有密诏。”
启用密诏,是最大的代价。
用密诏来阻碍土木堡之变的发生,那朱祁镇必死了。
密诏一出,以朱棣的性格,朱祁镇死不死另说,皇位指定是没了。
朱棣语气沉重道:“希望你的部署有用。”
……
乾清宫。
朱祁镇很快便得知,大同参将吴浩战死,瓦剌部入侵大同的消息。
事实上,在六月中旬的时候,他就得到消息,瓦剌部意图南下。
对此,他曾下令给驸马督卫西宁侯宋瑛,随时准备迎敌。
也先南下不稀奇。
只是他没有想到,首战居然就输了,吴浩战死。
而且,不仅是大同遭遇敌袭。
草原各部都意图南下,策应也先的军事行动,形势不容乐观。
事实上,双方早就开始交战了,只不过,基本都是小范围交战。
大同周围的卫所被大量拔除,可以说,自交战以来,几乎没有捷报。
“哎。”
朱祁镇顿时有些悲观,依照这个局势进行下去,大同要丢啊。
大同若丢,那可就是连门都丢了。
河套是院子,大同就是进入屋子的一扇大门。
要是大同丢了,那可就真的长驱直入。
“陛下怎唉声叹气?”
王振询问道。
朱祁镇轻叹一声:“先生,如今前线接连传来战败的情报,您让朕怎不唉声叹气?”
“英国公年迈,朝中无将,可匹敌也先,若大同丢失,大明危矣。”
听着朱祁镇的担忧,王振思绪过后。
便笑道:“陛下,我有一个建议,不知当说不当说。”
“先生就不要卖关子了,快说吧。”朱祁镇连忙询问道。
紧接着,王振便开口道:“陛下可知,在永乐朝,太宗皇帝为何频繁亲征?”
朱祁镇闻言,摇了摇头。
他只知道,太宗皇帝英明神武,上马打仗,下马治国,文武全才也。
至于为什么朱棣会亲征,他还真不太清楚。
王振解释道:“太宗皇帝之所以亲征鞑靼,起因便是永乐七年,蒙古鞑靼部本雅失里杀害大明实臣。”
“太宗皇帝怒,便任命淇国公丘福为征虏大将军,总兵官,领兵十万出塞讨贼。”
“然,淇国公丘福却因轻敌,导致十万大军,尽数折损。”
“太宗皇帝之所以亲征,并不是喜好,而是因朝中无可信任之将领,这才亲征。”
“自从太宗皇帝亲征之后,便连战连捷,打的草原闻风丧胆。”
“不敢见皇帝旗,不敢见大明旗。”
朱祁镇有些诧异。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段事迹。
“为何你们从未和朕说过这段往事?”
王振解释道:“淇国公丘福因此事,被剥夺爵位,况且,战败之绩,自然是不足挂齿。”
“如今,前线接连传来战败军报,或许,陛下可效仿太宗皇帝,亲征瓦剌。”
亲征?
朱祁镇略显犹豫。
他抬手将手里的疤痕给王振看,并说道:“先生应该知晓。”
“先帝在世之时,曾给朕剜了这道疤痕,其目的便是告诫朕,不可亲征。”
虽然十四年过去。
但这件事,他还是记得的。
毕竟,每每要忘记朱瞻基的叮嘱时,看到这道伤疤,就又会重新想起来。
朱祁镇缓缓站起身:“而且,想必百官之中的传闻,先生应该也知晓。”
“传闻,在先帝病逝之际,曾被太宗皇帝托梦,梦中预言,正统十四年,若皇帝亲征瓦剌部,将江山倾覆。”
“为此,先帝特意叮嘱群臣,若朕亲征,劳烦群臣劝阻朕。”
王振自然是知晓这些。
“陛下,您难道就不想向世人,向先帝,向天下证明自己吗?”
“事在人为,若陛下只因先帝一句话,便否认自己,您当真甘心吗?”
朱祁镇长叹一声。
“事在人为不错,只是,万一父皇说的是真的呢?若我真因亲征,犯下大错,朕无言面对列祖列宗。”
对此,王振则是继续拿着朱棣举例道。
“陛下,当初太宗皇帝起兵之时,只有八百人,没有人看好太宗皇帝。”
“觉得太宗皇帝真的能够成功,可事实呢?太宗皇帝成功了。”
“当初太祖皇帝不看好太宗皇帝,可太宗皇帝成功了。”
“如今先帝不看好陛下,陛下难道不愿意当下一个太宗皇帝吗?”
朱祁镇内心触动。
从小,朱棣的光辉事迹就萦绕在他的脑子里。
自然,他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太宗皇帝有着崇高的敬仰。
他也想要成为太宗皇帝那样的人物。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想要彻底击溃麓川的缘故。
“陛下,太宗皇帝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从来不会犹豫。”
“既然太宗皇帝亲征,来犯之敌,便仓皇逃窜,您亲征又何尝不可?”
“相信我,陛下若亲征,瓦剌部也先也将成为下一个阿鲁台,被陛下撵得到处跑。”
朱祁镇沉吟。
“可是朕不懂军事。”
王振闻言一笑:“奴婢懂啊,当初太宗皇帝亲征,也不是亲历亲为,太宗皇帝只是坐镇中央,让三军将士知晓,皇帝与他们同在。”
“打仗之事,自然是交给微臣即可!”
“况且,太宗皇帝五次亲征,实际上,太宗皇帝其中三次亲征都未遇到敌人。”
“若是瓦剌部也先知晓,陛下亲征,他必然像阿鲁台一样逃窜,您何须担忧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