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亲征,只给兵部和户部两天的准备时间,真他娘的以为这是游玩山川吗?”
自己迁都北京。
目的确实是为了方便出兵草原。
可自己就算再怎么着急出兵,少说都会准备几个月的时间。
可朱祁镇倒好,当天宣布亲征,结果第四天就要出发。
行军打仗,可不是游山玩水。
随时出发,军队几十万人,需要解决吃饭喝水的问题。
没有妥善的安排,还没打仗,估计就自行消灭了一波人。
朱棣气得浑身发抖。
他怒视着朱瞻基:“这就是你做的部署!!!”
说着,朱棣一脚踹在朱瞻基的脸上。
丝毫不留力气。
直接给朱瞻基的鼻梁踹断,鲜血直流。
“要是你早听我的,就不会有今日之祸!!!”
“该行善心的时候,你是毫不留情。”
“不该行善心的时候,你是妇人之仁。”
朱瞻基匍匐跪在地上。
三道部署,全部失效。
朱祁镇根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就像,他当初没有将朱棣的话放在心上一样。
“你要是听我的,杀了朱祁镇,哪有今天这么多祸端?”
“面对你二叔的时候,以防后患,你是毫不犹豫,直接闷杀。”
“面对你儿子,你是再三劝阻,死保他,以招致大祸临头!!!”
“要是在提前知晓土木堡之变的情况下,你我爷孙还不能改变其结局。”
“那我们爷孙活着,有什么意义?”
说着,朱棣朝着朱元璋望去。
“爹,要是土木堡之战重新上演,不用您动手,我会杀了朱瞻基,然后自刎谢罪。”
“瞻基,我们爷孙俩就给你的好儿子,陪葬!!!”
朱元璋看着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朱棣。
一时间,竟然有些同情。
他轻咳一声道:“老四,咱还是劝你,尽快去和张辅联系吧。”
“你若想要改变,唯有依靠那份密诏了。”
朱棣闻言,瞪了一眼朱瞻基。
然后来到徐明面前,躬身行礼拜道:“先生,土木之变,是国家衰亡之事,还望先生能够准允我等假期,保全江山社稷。”
徐明打了个哈欠。
“懂事否?”
朱棣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说道。
“瞻基的工资,奖金,赔偿金,先生皆可自取。”
徐明目光朝着趴在地上的朱瞻基望去。
“这件事,你做不了主,得他自己做主才行。”
闻言,朱棣怒喝一声:“没听到先生说的话吗!?”
朱瞻基被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愿意。”
交易达成。
徐明自然是没有为难四人。
毕竟,皇帝不在京城,自己修史工作也得放一放。
直接就给了假期。
假期期间,所造成损失和后果,皆自行承担。
朱棣连忙鞠躬九十度拜道:“谢过。”
而后,四人便急匆匆地朝着翰林院外走去。
望着这一幕,徐明则是淡然一笑。
朱元璋没能改变靖难,朱棣能改变土木堡之变吗?
……
英国公府。
张辅也没想到,自己已经七十五岁了,居然还要随行出征。
同时,心中也有些担忧,昔日的预言正在一步一步应验。
皇帝亲征,国家倾覆。
就在这时。
仆人来报,翰林院编修杜浅求见。
在得知杜浅求见后。
张辅连忙让其带到了府内。
“您怎么来了?”
朱棣望着张辅,直言道:“此次陛下出征,我要随军。”
随军?
因为杜浅并不是内阁成员,并没有随军的资格。
朱棣在位时期,亲征,也会带上内阁成员,还有朝中部分官员。
朱祁镇既然是效仿朱棣,自然也是将户部尚书王佐和兵部尚书邝埜都带上了。
同时,还带上了内阁首辅曹鼐,以及张益等人。
“我需要英国公为我上疏。”
张辅沉默过后。
颔首点头:“好,我会上奏给陛下,将你们都带上。”
直接当场写了奏疏,并亲自进宫一趟。
王振本不同意,但张辅以自己为要挟,要是不带上杜浅四人,他也不去。
王振这才妥协。
……
时间一转。
正统十四年,七月十五日。
朱祁镇命郕王朱祁钰留守京师。
七月十六日,准备了五天后,朱祁镇率领王振,英国公张辅,成国公朱勇,以及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邝埜,内阁首辅曹鼐等人,带领京师精锐,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加上后勤军队。
共计二十万人出征。
而就在朱祁镇出征的前一天。
大同总督军务宋瑛、驸马都尉井源、总兵朱冕、左参将石亨各率兵万人出阳和口抵御瓦剌。
然,诸将因为受到太监郭敬制约,致使在阳和口之战,指挥失当。
最终数万人全军覆没,只有左参将石亨,以及太监郭敬活着。
七月十九日,朱祁镇过居庸关。
王佐,邝埜等人劝阻返回,无果。
同时。
大同总督军务宋瑛、驸马都尉井源、总兵朱冕等人战死的消息传来。
只有参将石亨幸存,还有郭敬躲在草丛里侥幸幸存。
朱元璋靠着敏锐的军事嗅觉,很快就判断出一些关键的东西。
“要是咱没有猜错的话,此役之败,应该和这个郭敬脱不了干系。”
太监干涉军事,从而导致战败的例子,在宋朝史书上。
随便一翻,便有的是。
说来,郭敬的身份也不简单。
四朝老太监。
十八岁就跟着朱棣了。
营帐里气氛异常的凝重。
朱瞻基望着朱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依次可以判断出。
土木堡之战,其实不只是皇帝指挥失当的问题。
其中还有边防体系在不断崩溃的问题。
尤其是武将被压制的太狠了。
在正统朝,武将被太监和文官双重压制。
一点自由发挥的余地都没有。
进一步遏制武将的权力。
代价就是,一败再败。
就像洪武五年的那场战役一样,他喜欢微操,导致压缩了徐达和李文忠的发挥空间。
将领无法随机应变、根据具体情况做出调整,导致大败而归。
自那之后,他就很少干涉前线将领的指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