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这已经不是西班牙第一次与吕宋岛产生接触了。
早在二十多年前投靠了西班牙的葡萄牙人,后世著名的探险航海家麦哲伦就抵达了吕宋岛,并与当地土著发生了一场被后世称作“麦克坦岛之战”。
起因是当地部分土著拒绝归顺西班牙,麦哲伦仗着火器之利不顾盟友共同作战的建议,强行领了几十名西班牙火枪手装逼,然后被土著以人数优势围攻。
最终麦哲伦在战争中被长矛刺中身亡,在这场人类首次环球旅行中提前下线。
不过最终西班牙还是在万历年间彻底征服了吕宋岛,正式开始了长达333年的殖民统治。
而历史上吕宋岛上发生的多次屠杀明人事件,也都是西班牙人所为,彼时葡萄牙已经被西班牙吞并,自然都是西班牙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还只是西班牙殖民恶行的冰山一角。
需知早在1530年,也就是嘉靖九年的时候,西班牙人征服了南美洲的印加帝国,便已经通过大屠杀的方式毁灭了印第安文明。
西班牙的强大和残忍,在这个时代都毋庸置疑……
“这次的事情已经越来越热闹了,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鄢懋卿随即笑了起来,一场战争可以同时威慑两个国家,这比预想中的收获要大,事半功倍了属于是。
“弼国公打算如何应对?”
汪直下意识的问道,目光则似有似无的瞄向紧跟在鄢懋卿身后的一个年轻后生。
这个年轻后生看起来连二十都不到,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但表情却极为冰冷,怀中抱着一柄剑警惕的盯着任何一个靠近鄢懋卿的人。
他觉得鄢懋卿似乎对这样的年轻后生特别中意。
前有徐海那个也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现在身边又领了这么一个连二十都不到的年轻后生,包括鄢懋卿自己也是一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后生,感觉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组合。
当然,汪直也不敢因此便轻视任何一人。
鄢懋卿早已不必多言,徐海也是个智勇双全的酒肉和尚,他觉得如今跟在鄢懋卿身后的这个年轻后生怕也不是一般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个年轻后生不是旁人,正是当今南镇抚司镇抚使沈炼的长子沈襄。
他年纪虽不大,但剑术却已十分了得,纵横击刺皆得其法。
如今不但在伏波营中担任兵器教头,这回还自告奋勇跟随鄢懋卿前来肩负贴身护卫之责。
不过别看他手中始终抱着一柄剑,其实那把剑掩人耳目的成分更大一些,他的身上其实还藏了一把可以三连发的自生拐子铳。
这是鄢懋卿亲自教导他的:
“十步之外,铳快!十步之内,铳又准又快!”
“三发弹丸打完再用剑,金剑不如银剑,上剑不如下剑,方为君子之剑道!”
鄢懋卿觉得这是沈炼应得的报应,谁叫他当初在朝阳门下掀了自己的马车,我既然无法从你身上报复回来,那就别怪我教坏你的儿子!
听到汪直的询问,迎着徐海与徐铨的目光。
鄢懋卿笑了笑,道:
“管他什么葡萄牙、西班牙,还是什么大板牙、后槽牙,先把毒蛇的牙掰下来,然后就可以拿在手里慢慢把玩了,不是么?”
“弼国公的意思是……”
“汪船主和徐团长镇守满剌加海峡和吕宋维甘港,防止敌军像我们一样趁虚偷袭。”
鄢懋卿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徐海随我出海攻打印度古里港,端了他们的公司总部。”
“这回徐海你可要将伏波营的‘战列线’战术看仔细了,我只演示这一回,今后你再超度敌人的时候一定用得上。”
……
印度,古里港。
葡萄牙东印度公司总部。
哪怕在葡萄牙人阿方索公爵面前,西班牙人洛佩斯·德·维拉洛博斯伯爵依旧翘着脚大大咧咧的坐着,口中吊着一根胡萝卜粗细的卷叶烟草吞云吐雾。
这是他们从巴哈马群岛(古巴)土著那里学来的吸食方式,也是雪茄的最初原型。
不过如今这玩意儿就算在欧洲贵族之间也还没有流行起来,只有他们这些常年来往于西印度大陆的殖民贵族才拿来玩玩。
“阿方索公爵,就这么说定了。”
维拉洛博斯伯爵弹了弹烟灰,趾高气昂的道,
“你们葡萄牙人被赶出了满剌加海峡,我们西班牙人去拿回来,可就不再是你们的了。”
“还有维甘港,还有双屿港,谁夺回来就是谁的,毕竟如果没有我们,你们也无力再夺回来了,这点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争议吧?”
“咳!咳咳!”
阿方索公爵被面前浓烈的烟气呛得咳嗽了两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并未开口接话。
因为自打东印度公司总部缴纳了一千万两赎金将他赎回来之后,他在总公司的话语权就已经下降了不少,许多事情说话已经不再算数。
毕竟他在与大明的交战中失误太多,先是陆续丢失了双屿港、维甘港和满剌加海峡,连葡萄牙的无敌舰队主力也没得不明不白,自己还被大明扣押做了人质,让总公司赔上了一大笔赎金。
这些事情已经让葡萄牙王室和总公司对他失去了信心,连带着有些人对他带回来的“东约”协议也颇有微词。
也是因此。
这回西班牙人的舰队才得以大摇大摆的进入葡萄牙东印度公司总部所在的古里港。
上面有些人已经与西班牙人达成了协议,与明人相比,他们宁愿便宜了西班牙人。
至少西班牙人不会向他们好不容易运来的白银征收额外的“火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