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会受影响,但不大。
……
翌日。
在土木堡驻扎了一夜之后。
等朱祁镇和王振准备率军赶赴怀来城时。
这才猛然发现。
他们早已经被蒙古军队包围。
没等他们反应。
噩耗接踵而至。
“陛下,不好了!英国公张辅昨夜发动兵变,私自调动五千兵马,于昨夜离开了土木堡!”
朱祁镇闻言,顿时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没有朕的命令!他怎敢私自调动军队?!”
张辅已经年迈。
知晓无法和王振对抗,就是在和皇帝对抗。
因而,只要不是必要的事情,张辅都是睁一只眼闭只眼。
可偏偏这个时候。
张辅怎会私自调动兵马?
“回禀陛下,好像是英国公手中,携有先帝密诏。”
先帝密诏?
朱祁镇和王振都心头一震。
神色沉吟。
朱祁镇连忙询问道:“密诏之后,所写为何?”
太监支支吾吾的,不敢直言。
王振愤怒之下,一脚踹了上去。
怒斥道:“快说!”
太监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回禀陛下,密诏中说,若国家陷入危急存亡之时,赐翰林院编修杜浅,罗昕豫,苏圆三人废立皇帝之权,以匡扶朱家江山而屹立不倒。”
废立皇帝之权?
这怎么可能?
朱祁镇不敢相信,自己父亲居然会留有这样的密诏。
王振闻言,直接否认道:“这不可能?!有此等密诏,陛下为何不知?”
“定是英国公编撰出来的!”
要是真的有这样的密诏存在。
那岂不是说,朱祁镇随时都可能被废掉?
不也意味着,他随时都可能丢掉权力?
所以,这份密诏只能是假的!
就算是真的,也只能是假的!
可当务之急,不是讨论密诏的真假,而是如何从蒙古的包围圈中突围。
朱祁镇心思沉吟,开口道:“先生,当务之急,你应该想想,如何带朕回到京城。”
密诏的事情。
等他回京之后,自会查清楚。
关键在于,王振能不能带自己回京。
闻言,王振有些惶恐。
王振不懂军事,便想要找兵部尚书邝埜,还有内阁的人来商量现在该怎么办。
可派人去找。
却迟迟未来。
直到这一刻,王振才知道,王佐,邝埜等人已经被英国公张辅带走。
剩下的,近乎全都是他的党羽。
英国公张辅,兵部尚书邝埜等人的离开,让本就不妙的局势。
更加危险。
被包围了,王振也不敢贸然指挥大军移动。
时间转眼。
才过去两天。
没等瓦剌部进攻,朱祁镇和王振就面临着新的问题。
“陛下,土木堡内的水井都已经干枯了,将士和马匹都已经渴了两日有余了。”
“若是再这样下去,不等也先进攻,我们就要渴死在这里了。”
王振闻言。
便开口说道:“井水怎么可能会干枯?我不是记得,有八口水井吗?!”
“只是一夜,怎就全部干枯了?”
汇报的都指挥陈阳都有些沉默了。
“是有八口水井不错,可是公公忘记了。”
“人要喝水,马匹同样要喝水。”
“若只是人喝,或许八口水井尚能撑着一天半天。”
“可马匹所需水源,远胜于人,能撑一夜,已然是水源充足了。”
王振当即说道。
“既然水井没水,那重新挖几口井不就成了?几十万人,挖个几十口井难道不成?”
陈阳解释道:“井水枯竭,微臣便尝试挖井取水,然已经挖了数天,都没有水。”
“况且,二十万大军,井水根本无法满足需求,更别说,还有大量的马匹也需要饮水。”
“要想解决饮水,必须要有河流。”
显然,王振连最基本的事情都不了解。
大军驻扎,通常都需要靠近河流,靠近地势较低的地方。
城池也是一样。
而土木堡的位置,属于半山坡。
有水,但不多。
王振沉默。
“那找河啊!”
“距离土木堡最近的河流妫川,已经被瓦剌部控制。”
“那怎么办?”
王振的一句询问。
让营帐里,陷入了寂静。
你是主将,统领三军,你问我?
……
与此同时。
也先望着土木堡。
身旁的伯颜帖木儿开口询问道:“太师,大明皇帝已经被围困了两日有余了。”
“您打算什么时候进攻?”
也先摇了摇头。
“纵使明军已经穷途末路,可终究是人多势众。”
要是强攻的话,自己这方也会损失不少。
围而不攻,让其自行瓦解,是最好的办法。
伯颜帖木儿则是担忧:“可这般拖延,明军恐怕会有援军赶到,迟则生变。”
这倒也是,迟则生变。
也先若有所思,望着不远处的妫川,他顿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退兵。”
闻言,伯颜帖木儿微微一愣。
“退兵?到嘴的肉,就这么放了?”
他不理解。
也先则是淡然笑道:“先派遣使者,去和大明皇帝谈和,然后佯装退兵。”
伯颜帖木儿微微一愣。
“大明皇帝会上当吗?”
“要是朱棣那个老疯子,肯定不会上当,但朱祁镇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不懂尔虞我诈。”
从朱祁镇的亲征行为,还有王振的指挥来看。
朱祁镇过于年轻,过于单纯,过于相信王振。
而王振则是过于自信,或许王振博览群书,熟读兵书。
但书本上写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完完全全的符合实际。
战场千变万化,没到最后一刻,谁输谁赢永远都不确定。
很快。
瓦剌部使者来到朱祁镇营帐中。
当朱祁镇和王振得知瓦剌部求和后。
欣喜若狂。
连忙派人去查探。
查探过后,也证实,瓦剌部的军队确实在后退。
在得到确切的消息后。
朱祁镇和王振没有犹豫,下令移营就水。
丝毫没有考虑到,敌人会说话不算话。
……
在土木堡大军移营就水的时候。
远处,也先正笑眯眯地望着这一幕。
果真相信了。
等明军自乱阵脚,届时,便是自己全灭明军之时。
……
与此同时。
朱棣带着朱瞻基也正在远处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望着开始移营就水的明军。
朱棣喃喃了一声:“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