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迎战,将溃兵收拢到怀来,依据城墙,或可和也先一战。”
闻言,张辅颔首点头。
“是。”
……
土木堡。
樊忠浑身都是箭矢,纵使武力过人,在成建制军队面前。
终究是蚍蜉撼树。
亲卫军皆战死。
只剩樊忠一人强撑。
可他也终究是强弩之末。
只剩下一口气了。
随着瓦剌兵的箭矢瞄准樊忠,箭矢划破长空,樊忠战死。
瓦剌兵最终找到了朱祁镇。
因为朱祁镇身穿黄色的衣服,且行为举止不凡,瓦剌兵便没有贸然将其杀死。
……
瓦剌部大营。
“太师,在怀来城的方向,出现了一支明军。”
“这支明军一直在收拢溃兵,且不停在袭杀我军。”
也先眉头一皱。
怀来城方向。
张辅么?
收拢溃兵,胆子倒是挺大,只逃出去五千人,居然还敢回来收拢溃兵。
土木堡的明军,已经彻底溃败。
接下来就是清扫战场。
不需要精兵了。
前些天,他率领三千骑兵没有追杀张辅,是因为土木堡形成合围,需要兵力。
三千人,他不敢冒险和张辅拼。
可现在,土木堡的明军已经溃败。
兵力解放。
岂容其猖狂?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也先亲率八千精锐,朝着东面而去。
而朱棣很快便得知。
有支兵力不下五千人的瓦剌骑兵正在朝着便驰骋。
“溃兵收拢了多少?”
朱棣皱眉询问。
张辅开口道:“只有一万有余。”
二十万人,只救了一万多。
哎,也只能如此了。
“先撤回怀来,再做打算。”
主要是火器都尽数折损在了土木堡。
不然,他高低要和也先碰一碰。
朱棣率军撤退后。
也先没有深追。
怀来城,居庸关,都不好打。
……
一天后。
赛罕王望着眼前十分落魄,满身泥土,却身穿着一件黄色衣服的青年,若有所思。
并朝着身旁的侍卫询问道。
“二哥还没来吗?”
话音刚落,伯颜帖木儿便抵达营帐内。
并开口道:“老三,你急匆匆找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我正打扫战场呢。”
“我的时间,可宝贵的很。”
而后,只见一个大汉走入营帐内。
赛罕王望着伯颜帖木儿,也是有些无奈:“你个守财奴。”
“此番找你来,是想让你见个人。”
伯颜帖木儿也是很快注意到了一旁的朱祁镇。
于是连忙走上前打量着眼前这人。
这是?
在瓦剌部,基本是他们三兄弟掌握整个部族。
老大也先,是主要首脑,负责决策和战略制定。
老二伯颜帖木儿则是主要负责外交行动。
老三赛罕王,负责军事行动。
因此,伯颜帖木儿是知晓中原王朝的文化的,在他印象中。
大明朝能够使用黄色颜料制作成衣裳的,好像只有皇帝吧?
正统朝的皇帝,好像也是个年轻人。
只有二十多岁。
年龄符合,穿着也符合。
在沉吟过后,伯颜帖木儿开口说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大明皇帝朱祁镇吧?”
赛罕王微微一愣。
大明皇帝?
朱祁镇没有否认,直接承认道:“没错,我就是大明皇帝,朱祁镇。”
赛罕王瞬间笑开了花。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够生擒大明皇帝!
紧接着,赛罕王便开口说道:“二哥,这大明皇帝就暂时交给你看管。”
“我这就将这消息,告诉给太师。”
俘虏了皇帝。
这就意味着。
大明朝最核心的人物在他们手上。
朱祁镇的价值,可要比那些黄金珠宝高的多的多。
可以说,只要有朱祁镇。
那他们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
可以随时让大明朝吐出钱财的财神。
……
京师。
皇帝被俘的消息。
震惊朝野。
身为监国的朱祁钰,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皇帝被俘。
意味着,京城危矣。
国家无主,京城内的精锐也尽数折损。
若京师城破,则山河破碎,天下动荡。
随着土木堡之战。
皇帝被俘的消息后。
紧接着,便是密诏公示。
经过验证之后,密诏字迹无误,确实是朱瞻基亲笔所写。
朱瞻基书法造诣很高,想要模仿很难,而且这上面还有玺印。
之后,苏圆【朱标】便按照朱棣的意思,在朝堂之上,宣布拥立监国朱祁钰为帝。
因为朱标军事方面不懂,呆在前线没啥作用,就被朱棣派回京师。
毕竟,朱标也是顾命大臣之一。
王直,于谦等人当即便附和苏圆之言,要拥立朱祁钰为帝。
只是……
王振党羽众多,朝堂上,分为了两个声音。
一个是反对拥立朱祁钰为帝。
其中以锦衣卫指挥使马顺等王振党羽为主。
另一派,则是以苏圆,王直,于谦等人为主,主张立朱祁钰为帝,以安天下。
而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人,便是孙太后。
对此,她也很是犹豫。
毕竟朱祁镇才是他亲儿子。
而后,孙太后以当务之急是击退外敌为由,暂时压下了这件事。
并急调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等人回京。
因为朱棣的缘故,有些大臣并没有丧命土木堡。
只不过,在第二天,王佐,邝埜等人便回到了京城之中。
孙太后本想任命邝埜,来担任总兵官,主持大局。
邝埜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且,邝埜很早就看出,边关制度不完善,并给出建议,希望改善制度的人。
但并未能被采纳。
因此,邝埜是有能力主持大局之人。
然,邝埜因为在出征途中,曾坠马差点摔死,导致有伤在身。
有人曾劝阻邝埜,在怀来就医,但邝埜依旧执意跟随朱祁镇。
病情一拖再拖,等回到京城的时候,双腿已经几乎无法站立行走。
今年邝埜也已经六十五岁了。
也无力主持大局。
邝埜举荐了翰林院编修杜浅,来接替自己的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