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这么说的?那个礼物?上次回京还给咱带了礼物?”
很快,毛骧回到宫中,便将刚刚一幕说给了陛下。
太子已经出去专门负责此案,老四燕王还在坤宁宫待着,刚才他又被父皇耳提面命一番……
父皇的意思,是让他去先去宗人府。毕竟按照朝廷制度,三司无法过审皇室成员,只有宗人府可以管辖。
但是,燕王还真想去三司看看,他们准备怎么问审。
不过当下听见毛骧说的。
他也立刻反应过来,依旧记得当初,在幻梦坊的酒楼时那知县就说过,给父皇的礼物是精心挑选过的。
怎么忘了这件事?
“父皇,那知县的确是给了您礼物。但当初你刚回来,就对着我们一顿训,这件事也没告诉你……”
实际上,燕王、太子,包括马皇后、朱长宁等人在内,都曾经认为父皇最忌讳这些事,所以干脆不提。
“把它给咱拿过来!”
朱元璋表情严肃,“看这样子,那知县分明是早有准备……”
一旁,马皇后使了个眼色,朱长宁很快反应过来,没一会儿,她便带着两个宫女匆匆来此。
两个宫女抬着三个木盒,木盒看样子很轻,但毛骧一眼就看到这和自己在那知县处所看到的,没什么差别。
“打开!”
朱元璋一声令下,两个侍女将其放到地面上后,也是蹲下将其中一个打开。
马皇后、朱棣、朱长宁姐妹,全都好奇看来……
“怎么是弓?”
“还真是唉,他给父皇送弓干什么?就是这弓的样子有些奇特。”
“难道是让父皇熟练武艺?”
朱棣和朱长宁顿时疑惑,两兄妹你一言我一句。
然而,马皇后却早已认清楚这是什么,朱元璋也已经看向毛骧。
“你刚才说,那知县带去三司的,也是这个?”
“是!”毛骧点头。
“这东西,能被那知县称作金刚杵?”朱长宁万分不解。
连朱棣也有些额头流汗了,当初那知县可给自己说的很清楚。
京城震上一震都是小事。
是要让整座国朝都震震的,结果现在,莫不是他要拿着弓箭去射人?可也不可能啊。
带这种东西,势必会遭到检查。
“打开另外两个!”
突然,在朱棣迟疑间,他见父皇和母后自从刚才看到这弓之后,表情立刻就严肃起来,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了。
而父皇明显是陷入了思索中,整个人的眉心几乎要皱成“川”字。
两个侍女闻言,也是急忙将其它两个一一打开。
这一次。
朱棣看得清楚,其中一个,比之前的那个长!
另外一个,则比前两个都要短那么一点儿。
而且,这种短若是距离远了看,根本看不清楚,只有三个叠放在一起对比,才能看出那么不足一寸的差别。
“这是什么?那知县什么意思?”
朱棣焦急询问,因为,他发现父皇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了,似乎已经猜到了,但整个人明显还在怀疑。
突然,他更是直接看向朱棣。
“你现在,直接去大理寺!”
嗯?
这个决定让朱棣再度一愣,之前父皇还让宗人府参与的,但现在……
“去!”
……
中书省!
中枢舍人宋璲悄然回返,直到现在,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他的预料,所以看到太子出现后,他连忙找机会回来。
“左相,大理寺那边应该开审了!”一进门,他便匆匆说道。
“你做的不错。”胡惟庸正喝着茶,实际上不用对方告诉,这外面的事情就瞒不过他的耳目。
“那知县对丞相不敬,也该有此下场了。”宋璲恭维道。
其实,当初能来到中书省做这个七品的中枢舍人,这还和父亲的政敌有关。
他的父亲宋濂还是好一阵担忧的。毕竟,宋濂作为知名大儒,又是诸皇子的老师,本身就对朝廷中枢的纠葛极其敏感。
在他看来,自家人还是做学问比较好,中书省这等国朝重地,看似风光。但一旦进去便是拔不出来的漩涡,固然有位极人臣的可能,但人头落地的概率也不小。
然而,宋璲来到这里,便觉得自己的一身所学终于有了发挥之处。
且丞相胡惟庸对他极为重用,完全没有因为和父亲的一些小误会,就冷落排斥自己。
所以,对于胡惟庸,他一边履行中枢舍人的本分,另一边也是存在一些“讨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