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工厂的工人会因为他“过高”的工资还有福利待遇对他们在的工厂不满,进而引发大面积的罢工抗议甚至暴力冲突,自己的那些同行就可以以“引诱违约”、“引发骚乱”、“破坏治安”还有“破坏行业秩序”的理由对他进行控诉,联合起来对他进行抵制和排斥,并再一次引发舆论风暴。
帽子他都已经想好了,“纵容工人的贪婪的恶魔”“不切实际的慈善家”“破坏劳动力市场的罪人”“损害英国竞争力的害虫”“低等种族的间谍”等等。
毕竟除了自己之外的工厂主们也有自己的公会,周薪、工作时间还有待遇都是商量好的,自己的做法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不地道的。
舆论和现实都不在他的这一边,这群工厂主可不知道那场雷暴是什么造成的,更不知道响弦是谁,他们只知道有个东亚来的臭要饭的来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作妖来了。
没人在乎工人的贫穷是不是来自系统压榨,毕竟这个时代的共识就是,穷人的贫穷来自于道德上的不足,又懒又馋的贱骨头才会成为穷人。
至于为什么自己开工厂了都没有人邀请他进入组织,种族歧视可不管你有没有钱,穷人有穷人的歧视,富人有富人的,不带你玩掐断你的原料供应还有销售渠道,东西产的越多越赔钱。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主动出击,不能再等下去了。”
响弦看着手里的一大堆公文和草稿,又看了看立在刀架子上的行刑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文化人了。
不对,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文化人,自己是上过大学,学过先进科学文化知识的,怎么能不是文化人呢。
于是他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只有三十厘米长的短刀。
“响某的大刀只杀恶魔,但响某还有一把小刀,杀!”
“sha!”
响弦的影子也叫了起来,野兽睁开了眼睛,无数的尖牙和眼睛从响弦的影子里如同污水一样流淌而出。
“那……我们就不杀了,野兽,我们是文明人,文明人有文明人的解决方法,不可以那么粗暴。”
响弦把刀一收,咳嗽了两声,就打算去拜访撒切尔男爵。
男爵是女王身边的红人,而且手上产业惊人,从在美洲的制糖厂和种植园,到直达东印度公司的航线,到处都是他的产业。
只要有男爵的帮助,不管是原料供应还是销售,都根本不是问题。
自己可是帮他把他家祖宅烧了的大恩人啊,这么大的人情他可还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