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弦寻思,这东西既然是吃尸体的,就没理由没出过妖魔,那这地龙仙也变成了妖魔好像也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于是响弦把自己的手指轻轻插在土里,让细微的震动去感知下方传来的回波。
这是他从声纳上找到的灵感,虽然精度和感知上都差了不少的意思,但还是能感觉出来一些东西的。
就比如下面的地龙仙人,在响弦这里的感知中就是一个无比畸形的怪物。
这东西在感觉中身体主体有些像一只巨大无比的蚯蚓,但它的身上就像被一个疯狂的园艺师狂乱嫁接的果树一样让人费解。
它似乎没有明确的头尾,身体的两段都长着好像珊瑚一样密集而狂乱的肢体,它们从中间一个点向外扩展,每一个小头都像有自己的智慧一样乱舞。
那些小头又分出来更细小的肢体,它一动不动地寄宿在这山脉的下方,细长且绵延地蔓延地延伸到整座山脉之中。
比起动物,这所谓的地龙仙似乎更接近于某种菌类和竹子的混合体?
除了这两样东西,响弦实在无法想象什么东西能在地下蛰伏如此之广,又这样如同环节一样的抽枝向上。
响弦看了看那个刚才抓住自己的触手,这东西无疑是地龙仙捕猎用的最末端,就好像人的毛细血管,树的毛根一样的玩意儿。
平时这些山民见到的也就是这些,这些看着好像长着螺旋鲨鱼齿蚯蚓的食腐者,实际上正是他们脚下世代居住的山脉。
“死神,你说这咋办啊。”
响弦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些已经不动弹了的好像猪腿一样粗细的“末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先不说这东西该怎么杀,它无疑已经成了山的一部分,仅仅只是这些细枝末节动一动还好,要是这东西有个大动作,这东西对整个世界的影响都是无比巨大的。
让这些山民迁徙无疑是不可能的,人家不可能听你说自己脚下的山脉是活的就跟你走,外面全都是妖魔,现在出山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可要是就像现在这样放着不管……这东西迟早会惹出大乱子,更何况它已经对自己动手了,要是自己是特例还好,但要是它已经不想再吃死物了……
“你说我把死神魔药倒进去,这玩意儿会不会立刻就暴毙了。”
响弦看着那个大洞,开始寻思着。
“是个办法,但代价就是下面上千万吨的肉体腐烂,然后在几个月内变成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化粪池。
整个山脉都会像坏了的奶酪一样顺着它曾经挖出来的通道涌出来。
最后污染整块的土地。”
死神一边说着,一边把整个地下的图像以及未来会发生的场景清晰地显露在响弦的面前。
好像瀑布一样的油膏似的黄绿色液体从这山上冲下,几乎以一己之力污染了百万顷的土地和地下河。
就连妖魔都受不了这恐怖的污秽,大片大片的土地被废弃,甚至永久地改变了地方的环境,彻底成了一片生命的禁区,只有细菌和病毒愿意在这里生存。
那种未来实在是太恶心绝望了,响弦想都不想就放弃了这个做法。
想了又想,响弦喝了一口死神魔药,这次他学聪明了,他许愿要妥善地根治类似的事情。
死神没有推脱,他很满意响弦的愿望。
“三爷,三爷?三爷!”王听山拍了拍响弦的脸,响弦打了一个寒颤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发现现在天已经大亮。
“我这是睡着了?”
“您这不是太累了吗,咱们走吧,回家去,地上凉,到床上咱们想怎么睡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