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样的理由拒绝一个魔鬼。
也许傲慢更适合这个男人,撒旦想到,但傲慢大公已经是路西法的了,位置不是空的。
他有些遗憾地想到。
“可是你不接受王冠,等这梦醒了,你还不是要到死神手下做事,我满足不了你的事,死神更不可能。
你就等着吧,这世界上没有比死神更冷漠更变态冷血的混蛋了,无论是七界还是在天堂和地狱,除了主以外没有人喜欢他。
你还不如加入我们,反正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不是吗,为何不到更好的地方去做事。”
撒旦也不生气,弯下腰把王冠从地上捡了起来,用手绢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在死神的手下做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他现在一心想让你到地狱里来,到头来你还是要做这地狱大公的位置。
就凭你现在那颗毫无希望的麻木之心,这地狱才是你永远的家啊。”
就在响弦想要说话的时候,响弦就觉得整个世界都颤抖了一下,整个人立马就醒了过来。
好像是马车的车轮压到路上的小石头把他给颠簸醒了。
“响弦神父你怎么了,你在哭啊。”
坐在车厢里拿着一本笔记本不知道写什么的狗剩看到响弦突然流下的眼泪,手忙脚乱地找了一块手绢给响弦擦擦眼泪。
“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难受罢了,别说我了,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画画,这画的是我的家,就是画的不是很好看。”
狗剩把本子递给响弦,在若有若无的光线下,响弦看到上面画着大概是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和他们在路上看到的被废弃的农村房子没有任何的区别。
房子下面画着两只母鸡还有七个小一点的人影和两个大一点的人影。
这是我的几个弟弟妹妹还有我爹和我娘,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咋样了,现在过的还好吗。”
“过的再好也没有你过的好,在你遇到我之前你连肉都很少吃,哪像现在,你肚子里也有油水了,原来最稀罕吃的肥肉都吃不下了。”
响弦脸上冒出来冷汗,被响弦擦了擦。
他刚才差点控制不住的把心里真实想法说了出来,那人牙子八成是从他父母那里把他买下来的,他家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
再者就是他家在江宁,就算太平军和湘军的兵痞子不去侵扰他们,洪天王的一把火也没把他们烧死,他们也要在逃难中死掉了。
响弦觉得狗剩也知道这一点,狗剩虽然认识的字不多,但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他心里也是门清。
但真让响弦看不懂的是,狗剩依旧希望他的家人好好的,活着且依旧想要回到家里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