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娜离开了,莎拉两姐妹开始收拾烧烤的残局。
毛拉则是被响弦单独带到大厅里谈话,询问她和毛拉那个小镇,以及恶魔之子之间的关系。
结果是否定的,经过各种旁敲侧击和直白的询问,响弦也知道了,毛拉这个名字在这个国家好像非常非常的常见,就好像他老家的“张伟”。
恶魔毛拉的名字是她第一个客户的名字,那是一个叫毛拉的暗娼,她为了一个星期不用出去站街就卖了自己的灵魂。
可是他的丈夫在第二天还是要她出去工作,客人的家伙实在是太大,捅破了她的羊水,导致她大出血死了。
她的灵魂和名字也就归了恶魔毕竟死人是不可能还钱的,哪怕借了的钱只有一磅零五便士。
此事平平无奇,那些白天要在纺织厂里干活,晚上又要出去站街的女工本身就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就算怀孕了也没被发现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那个死去的人类毛拉最后惦记的也是那个客人没有给钱,提了裤子就走了。
响弦听到这里就已经听不下去了,于是他打断了毛拉更详细的介绍,转身向着书房里走去了。
他要继续翻译他的《理想国》了。
可是柏拉图的这本经典,他今晚是无论如何也翻译不下去了。
毛拉的话依旧在他的心头回荡,再看看自己翻译的,呵,只能说魔鬼就是魔鬼,就算说实话也能轻易地让人轻易地破防。
于是响弦就拿起了这个世界的乔斯达神父给他的信。
对于这个第三世界的薇薇安娜和乔斯达神父,他一直以来都有一种疏而远之的倾向,他的理智在告诉他,人还是那个人,但又不是他认得的那个。
这种感觉让响弦感到恐惧,因为这会让他忍不住地去想,万一呢,万一在第二、第三世界的一九九六年自己再出生了。
依旧是有一样的皮囊和性格乃至记忆的父母生出来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响弦,那自己又算是什么东西。
一个悲剧和一个笑话吗?
但是乔斯达神父,他想起来了神父曾经在路上对他说过的自己的故事,恶魔之子在撒切尔家族在德文郡的庄园里出生,然后杀死了毛拉镇上所有的牲口和人类。
自己已经知道了还不去管,那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响弦打开了信封,从里面拿出了一封带着淡淡玫瑰花香味的信纸。
“给来自耶路撒冷的东方神父,响弦先生的信。
你好,响弦先生,我是乔纳斯.乔斯达,现在在德文郡毛拉小镇的白玫瑰教堂传播上帝的福音。
就在前几天,也就是二十号的下午,我收到了来自我的好友斯蒂芬.唐.撒切尔男爵的女儿,薇薇安娜.唐.撒切尔的信。
她在信中向我介绍了你,说你是一个相当奇妙的人,她只是看到了你,就认为自己好像在那里见过你,并被你深深地吸引。
就连做梦都是自己和你在我的白玫瑰教堂里教育一些孩子学习语言和文字。
我本以为她只是对你一见钟情,想要让我给予一些开导和建议,却不想她在信里提到,你知晓我的名字。
但是很抱歉的是,我从来没有去过东方那个充满神秘美丽的国家,也没有去过耶路撒冷,回忆我的往昔,我也从来没有过和任何一个东方面孔的人打过交道。
除了童年的日子里,我把我几乎全部的时光都奉献给了伟大的主,我确实不认识你。
但是在知晓了你的名字之后,我就接连三天都做了一个非常奇妙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