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残暴与你无关,他们的兽性与你无关。
野兽来杀你你没有这么做,艾克在你的皮鞋上吐痰你也不生气,而他们只是像鱼人一样分食了自己的同类,你就要杀死它们。
我确实要忠诚地实现你的愿望,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符合人的自私天性。
在这个过程里,你除了损失,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就是那些和毛拉用灵魂贷款的人还得到了金钱,你除了付出还得到了什么。
没有得到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你甚至在其中得不到行为应有的威名。”
“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响弦就像肉联厂的车间工人一样流水线处理着那些千奇百怪的野兽人,手上一边忙,一边回答死神的问题。
“我可以坦荡地承认,我确实想过偷懒,把骨头和尸体烧了,把当事人发配到北极去避难,想着那些在暗处的野兽就会因此不再打扰我和巴隆教授一家的生活。
结果你也看到了,巴隆教授和威尔逊太太都已经死了,而且生前死后都受到了那样的侮辱。
你让我怎么咽得下那口气。
我是看透了,妥协是换不来和平的,而且要一不做二不休。
一群无恶不作的坏东西,还没有大主母那样的人管着笼头,我都已经知道这是一群坏种了,为什么还要陪他们玩侦探游戏,我没那么好的脑子。
而且这不还有五分之四的灵魂在里面吗,我欠了威尔逊夫妇两条人命,现在只需要五分之一就能偿还,这绝对是受之有愧的。”
响弦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砍头砍的这么累。
上次他杀食尸鬼的时候都能把二十个食尸鬼叠在一块一刀斩了,现在叠到十三个野兽人就已经吃力了。
“业精于勤荒于嬉啊。”
响弦感叹了一声,面对这一眼看不到头的工作甚至不敢问死神一共有多少个脑袋还要砍。
一个又一个脑袋滚下来悬崖,流到断头台上的血流到地上形成小溪,又形成水柱子流到人头组成的小岛上。
上帝的行刑官在本分的工作,直到砍到精神恍惚,血流成河。
响弦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本应该熟悉的天花板都觉得有些陌生了。
自己到底在那悬崖上砍了多久,他已经记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缓一下了,现在他看什么东西都是红的,看什么东西都想提刀砍成两半。
“老爷,不好了,老爷……”
响弦听到莎拉的声音,就让她进来。
他是眯着眼睛的,可就是这样,在看到响弦脸的一瞬间,莎拉还是晕了过去。
“毛拉,你进来一下。”
“没用的莎拉为什么躺在这里,是要我脱了她的衣服吗……哇哦,老爷,今天你变得更好看了,简直就是地狱第一美男子。”
毛拉一下子被响弦吸引了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响弦。
“看看这窒息迷人的血腥味,还有这眼光,老爷,您下地狱吧,暴怒大公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