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他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进入地下室、拿到文物、并且安全撤离的计划。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他有空间,有那些别人没有的能力。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吉永小百合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他最近总是很晚才回来,有时候甚至整夜不归。她问他去哪儿了,他总是说“办事”。她知道他在办什么事,但她不敢问。她怕问了,会知道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事。
“成良,”有一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
段成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是。”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我怕。我怕你出事。”
“不会的。”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我答应你,不会出事。”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着他。“你发誓。”
“我发誓。”
吉永小百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靠在他肩上。“成良,你答应我,不管做什么,都要小心。为了我,为了小娥,为了所有爱你的人。”
段成良揽住她的肩。“好。”
那天晚上,段成良没有睡。他坐在空间里,望着那棵越来越高的树,看着周围堆得很高的原来储存在这里的文物箱子,想着那些山本一郎搞过来的文物,想着山本一郎那个人,还有跟他一样的那些人,想着怎么才能把那些东西带出来。思绪纷纷,但是早已打定了主意。
现在他需要了解存放文物的那个别墅的具体情况,越详细越好。他想起阿辉,可是很快又否定了。阿辉能在日本领着人立足很不容易,如果轻易暴露很不划算。
他又想起一个人——那个被他打过的疤脸男人。那个人是黑龙会的,熟悉山本一郎的底细,也熟悉轻井泽别墅的布局。如果能说服他帮忙,事半功倍。可是,他会帮忙吗?
段成良脸上露出了意味莫名的笑容。他有了更多的打算,也有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第二天,他去找了那个疤脸男人。那人叫田中,住在东京下町的一间破旧的公寓里。段成良敲开门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喝酒,脸上还有那天晚上留下的伤。看到段成良,他愣住了,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想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段成良在他对面坐下,“田中先生,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
田中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什么忙?”
“帮我了解熟悉轻井泽别墅。”
田中的脸色变了。“你疯了?那是山本先生的地盘。你打它的注意,怕是不想活了。”
“我当然知道。”段成良看着他,“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田中沉默了很久。“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我可以给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自由。”
田中愣住了。“自由?”
“对。”段成良看着他,“你在黑龙会待了这么多年,替山本做了那么多脏事,你以为他会让你活着离开?你手上沾了血,他知道的太多了。他早晚会灭口。你心里清楚。”
田中的脸色惨白。他看着段成良,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帮我这一次,我带你离开日本。去香江,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你可以重新开始。”
田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段成良。“你怎么保证?”
“我段成良说话算话。”
田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接下来的几天,段成良开始制定计划。田中仔细为他画了一张轻井泽别墅的布局图,标出了安保系统的位置、守卫换班的时间、地下室的入口。段成良把这些信息记在心里,又问了田中很多细节——地下室有几道门,锁是什么样的,里面有没有摄像头。
“三道门。”田中说,“第一道是普通的密码锁,第二道是虹膜识别,第三道是钥匙。密码每个月换一次,只有山本和他的几个亲信知道。虹膜识别也只有那几个人能过。钥匙在山本身上,从不离身。”
段成良的眉头皱了起来。虹膜识别,这在六十年代末是非常先进的技术。山本一郎为了这些文物,下了血本。
“有没有别的办法进去?”
田中想了想。“有一条通风管道,从地下室通到外面的花园。管道很窄,一般人进不去。但你……”他看了看段成良的身材,“也许可以。”
段成良点点头。“通风管道的出口在哪儿?”
“花园的假山后面。很隐蔽,一般人不会注意。”
“好。就从通风管道进去。”
田中的脸色变了。“你疯了?那管道里有红外线探测器,一进去就会触发警报。”
段成良笑了。“红外线探测器,我有办法。”
田中看着他,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但他没有追问。他知道,这个人不一般。
行动定在三天后。那天晚上,山本一郎在轻井泽别墅举办宴会,邀请了很多政商界的名流。人多,安保会松懈一些。田中负责把段成良带进别墅,然后找个借口离开,让段成良一个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