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佳颖在一旁打趣道:“小娥,你这话说的,雨水都要哭了。看来很合他的心意,是不是能如愿呢?”
娄小娥瞪她一眼,然后看向何雨水,眼神温和。
“雨水,你刚来,先好好休息几天。等缓过来了,再慢慢想以后的事。香江这边,跟内地不一样,什么都得从头学。不着急,慢慢来。”
何雨水点点头。
……
下午,娄小娥带着何雨水,又去见了几个人。
第一个是娄半城。
娄半城是娄氏集团的掌门人,也是娄小娥的父亲。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自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
何雨水见到他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
但娄半城对她很和善,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雨水姑娘,来,坐。”他指了指沙发,让人倒了茶,“你的事,小娥都跟我说了。一个人从内地出来,不容易。你很勇敢,也很有本事。”
何雨水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娄半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
“我听小娥说,你跟成良从小就认识?是一个院儿里长大的?”
何雨水点点头。
“是。我哥是傻柱。我们家住中院,成良哥住前院。我小时候天天跟他在一块儿。”
娄半城笑了。
“那感情好。原来是傻柱的妹妹。要说起来跟段正良也算是青梅竹马。”
何雨水听了,有点不好意思,但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有些高兴。
她想起小时候那些事——段成良带着她一起玩,教她认字,给她讲故事。有一次她摔破了膝盖,是他背着她去医务室,一路上还哄她“不疼不疼,马上就到了”。
那些日子,现在想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
娄半城看着她,目光温和。
“雨水姑娘,你这次来香江,以后有什么打算?”
何雨水抬起头,认真地说:“我想先安顿下来,找个事做。我会点医术,佳颖姐说可以让我去她那边帮忙。”
娄半城点点头。
“佳颖那丫头,眼光高,能看上的人不多。她说你好,那你肯定是真好。”
他顿了顿,又说:“雨水姑娘,你是成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到了香江,就是自家人。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何雨水愣住了。自家人?
她抬起头,看着娄半城。老人的眼神真诚而温暖,没有半点客套。
“娄伯伯,我……”
娄半城摆摆手。“别叫什么娄伯伯,叫伯父就行。你跟成良那孩子,从小一块儿长大,感情深。现在又千辛万苦跑到香江来,不容易。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
何雨水的眼眶有些发热。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伯父。”
娄半城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慈爱。
“好了,别哭。好好跟着佳颖做事。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小娥。香江虽然小,但机会多。你有一身本事,以后肯定有出息。”
何雨水点点头,用力忍住眼泪。
……
从娄半城办公室出来,何雨水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自家人。娄半城说,她是自家人。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是段成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这份情谊,比她想象的还要重,但又让他忍不住,心里有点复杂。有点儿发酸。
娄小娥走在她旁边,忽然问:“雨水,我爸跟你说了什么?”
何雨水看着她,轻声说:“伯父说,让我以后把这儿当家。”
娄小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爸那人,看着严肃,其实心软得很。他喜欢你,才会这么说。”
何雨水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娄小娥忽然开口:“雨水,你知道我对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吗?”
何雨水摇摇头。
娄小娥看着她,眼神有些悠远。
“那年在轧钢厂,我去找成良。你从医务室出来,穿着一身白大褂,扎着两条辫子,冲我笑了笑,说‘你是来找成良哥的吧?他在里面’。那个笑容,我到现在还记得。”
何雨水愣住了。
她没想到,娄小娥会记得这么清楚。
娄小娥继续说:“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跟成良的关系不一般。你看他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何雨水低下头,没有说话。
娄小娥叹了口气。
“雨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怪你。感情这种事,谁也控制不了。我只是想说……”
她顿了顿,看着何雨水。
“你是个好姑娘。成良也一直记挂着你。不管以后怎么样,咱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又是这三个字。何雨水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发热。“小娥姐,谢谢你。”
娄小娥笑了,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释然。“别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你吃了这么多苦,还能保持这份心性,不容易。”
……
第二个见的,是几个娄氏集团的员工。
娄小娥带着何雨水在集团大楼里转了一圈,见了几个部门的主管。她介绍何雨水的时候,说这是“从内地来的朋友,以后会帮楚总做事”。
那些人听了,都很客气,纷纷跟何雨水打招呼。有的问她在内地做什么,有的问她来香江习不习惯,还有的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何雨水一一应对着,心里却有些恍惚。
这些人,穿得整整齐齐,说话客客气气,跟她在内地见过的那些人完全不一样。他们看她的眼神,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只有好奇和善意。
这就是香江吗?不禁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