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跟小姑娘掰扯,直接抬出身份:“我父亲以前是轧钢厂的老工人,我从小就在厂区玩,认识娄小姐很奇怪吗?”
这话合情合理,娄晓娥也确实去过轧钢厂。
“原来是这样啊!”花衬衫女孩恍然大悟,又立刻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张婉凝,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在轧钢厂上班的吗?”
看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跟娄晓娥明显是一个圈子的,家里不是商界大佬,就是有点身份地位。
“许大茂,轧钢厂放映员。”他简单报上名号,不想多纠缠,手上麻利地把鱼桶固定好,“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等一下等一下!”张婉凝却不肯轻易放过他,目光落在两个沉甸甸的铁皮桶上,满眼好奇,“你这鱼……是在什刹海这里钓的吗?钓了这么多,也太厉害了吧!”
“不是钓的,我下地笼抓的。”许大茂随口解释。
“原来如此!”张婉凝一拍手掌,恍然大悟,“难怪我爹他们蹲一整天也就几条小鱼,原来你是用这个办法啊!”
许大茂笑了笑,顺嘴扯了一句:“钓鱼嘛,三分技术,七分运气。我听人说,什刹海有四大钓鱼高手,等闲人根本比不了,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让你爸去请教请教。”
他就是随口一扯,逗逗这小姑娘。
没想到张婉凝还真当真了,眼睛一亮,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下意识地就跟在自行车旁边走:“四大钓鱼高手?有多厉害啊?比你还厉害吗?他们都在哪一片钓啊?”
“非常厉害。”许大茂敷衍道。
娄晓娥在后面看着,忍不住拉了拉张婉凝的胳膊,皱眉道:“婉凝,你跟着他干嘛呀?我们不是来散步的吗?”
“他不是你朋友嘛,聊聊天怎么了?”张婉凝理直气壮地回答,眼神清澈得有点傻气。
许大茂回头瞥了一眼,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下明白了,这俩人为什么能玩到一块儿去。
脑子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怎么灵光。
娄晓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地看着许大茂的背影:“谁跟他是朋友,我都不记得他是谁。”
张婉凝哦了一声,下一秒立刻警惕起来,后退半步,像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盯着许大茂:“那你……你不是坏人吧?”
许大茂被这小姑娘逗乐了。
他本来就想赶紧脱身,懒得跟这两位大小姐磨叽,干脆故意板起脸,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吓唬道:“算你猜对了,我就是坏人!再不走,小心我把你们两个都抢去山上做压寨夫人!”
他本以为这么一吓,两个小姑娘肯定吓得尖叫着跑开。
结果——
“哈哈哈!”
张婉凝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蹲在地上,一边笑一边指着他:“你也太逗了吧!还压寨夫人,你山寨在哪儿啊?我怎么没看见?”
娄晓娥也没害怕,反而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许大茂:“……”
得,这年头,连吓唬人都不好使了。
他懒得再废话,推着车就要加速离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几声沉稳的脚步声,还有男人交谈的声音。
“晓娥?婉凝?”
许大茂下意识地回头一看。
只见河堤上走上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两位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看似随从的人。
左边那个瘦高个子,穿着一身整齐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精明,眼神锐利,一看就久居上位。
许大茂只看了一眼,记忆立刻对上了号。
娄半城。
娄晓娥的亲爹,四九城赫赫有名的人物,家产丰厚,人娄半城。
“爹!”
娄晓娥和张婉凝几乎同时喊了一声,立刻迎了上去。
许大茂心里一动,也停下脚步,见到几人看他,他微微点头,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娄董。”
不管别人对娄半城评价如何,轧钢厂的老工人,都必须承情,毕竟当年能有一份工作很不容易,许大茂的父母,也都算是在娄家有关系的老工人。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尊敬一些。
娄半城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两眼,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回忆。
片刻之后,他眼睛一亮:“你是……老许家的小子?”
“是我,娄董好记性。”许大茂不卑不亢。
娄半城刚要点头,旁边的娄晓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许大茂,脱口而出:
“我想起来了!你是马脸!”
话音一落,她自己先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蛋微微泛红。
许大茂:“……”
行,一个傻娥子,一个马脸,今天算是扯平了。
张婉凝看了看许大茂的脸,再想想刚才的马脸,再也忍不住,再次捧腹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规矩!怎么说话呢!”娄半城立刻佯怒地呵斥了女儿一声,然后连忙转头,带着几分歉意道,“小许,不好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没事,习惯了。”许大茂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
他这张脸,确实偏瘦长一点,从小到大没少被人拿长相调侃。这点玩笑,对他来说连痒都不算。
就在这时,娄半城身边的另一位中年人,听到鱼挣扎出水花,他就被许大茂车后座的两个铁皮桶吸引住了。
他走近两步,往桶里一看,顿时眼睛一亮,满脸惊讶地开口:“哟!小伙子,你这鱼可不少啊!个头还这么大!这是……在哪儿钓的?”
“下地笼抓的!”许大茂又解释了一句。
“好家伙,什刹海能抓到这么多鱼,真是运气极好啊!”娄半城也看了一眼,惊叹了一声。
“爸!他说什刹海有四大钓鱼高手非常厉害!”张婉凝指着许大茂说。
“哦!我也经常在什刹海钓鱼,不知道这四大钓鱼高手是谁啊?”中年人好奇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