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的屋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连门都没敲,连一声招呼都没打。
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打断了屋里的欢声笑语。
所有人都愣住了,手里拿着筷子,齐刷刷停下动作,一齐转头,朝着门口看去。
许大茂脸色当场一沉,一股火气“噌”地一下就冲上头顶。
这他妈叫什么事?
进别人家门,不敲门、不打招呼,直接推门就闯?
半点规矩、半点礼貌都不懂!
他抬眼一看,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谁,心里的火气更是压都压不住。
贾张氏!
竟然是贾张氏!
许大茂心里比谁都清楚,四合院这帮人,就不能给半点好脸色。
你越是退让,越是客气,他们就越是蹬鼻子上脸,越是得寸进尺。
收拾过两次,这老虔婆竟然还不死心,直接闯上门来!
“滚出去!”
许大茂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伸手指着门口,声音冰冷、严厉,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怒火,大声训斥。
这一声暴喝,又突然又响亮。
贾张氏脸上那副理直气壮、准备开口要鱼的嘴脸,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被许大茂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该怎么反应。
她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在四合院里撒泼打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我让你滚出去!”
许大茂一步上前,气势逼人,声音再次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进别人家屋子,连门都不知道敲吗?谁教你这么没规矩!”
他就是要大声,就是要让全院都听见。
对付贾张氏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比她更凶、更硬、更不讲情面,才能镇住她。
贾张氏被吼得一愣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习惯性的撒泼招数立刻用上。
她伸手一拍大腿,扯开嗓子,就开始干嚎:
“哎呀!不活了啊!欺负人了啊!小畜生骂人了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我一个寡妇啊!快来人评评理啊!”
声音尖利刺耳,干嚎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有。
这是她最拿手的招数:能欺负就欺负,欺负不过就哭嚎,把自己摆在最弱势、最委屈的位置,抢占道德制高点,用名声绑架别人。
这一招,在以前,对谁都好使。
这个年代,名声比什么都重要,谁也不愿意背负一个欺负寡妇、欺负老人的骂名。
只要她一闹,别人为了息事宁人,多半都会妥协。
主要也是大多数人很纯朴,不愿意跟她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只可惜,她今天找错了对手。
许大茂来自几十年后,什么倚老卖老、什么道德绑架、什么撒泼打滚,他见得太多了。
对别人或许有用,对他,半点用没有。
他不但不会惯着,反而会比对方更狠、更绝、更不留情面。
许大茂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把屋门完全拉开,让屋里的灯光照到院子里,也让院子里的人都能看清屋里的情况。
他站在门口,同样扯开嗓子,对着全院大喊:
“快来人啊!都来看啊!老寡妇深更半夜,不敲门、不打招呼,直接闯进小伙子屋里啊!”
这一喊,比贾张氏那干嚎,劲爆十倍!
全院瞬间炸了。
寡妇、深夜、不敲门、闯屋、小伙子……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简直是天大的热闹。
四合院里本来就没多少人真正睡着,一听见这动静,一个个立刻披上衣服,连鞋都来不及好好穿,推开门,乌泱泱地冲出来看热闹。
眨眼之间,后院就围了一大群人,后院和后罩房,几乎都到齐了。
贾张氏完全没想到,许大茂竟然会来这么一手。
她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僵在半路上。
脸上的表情,从撒泼,变成愕然,再变成慌乱,手足无措,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快来看啊!”许大茂声音再次提高,压过所有人的议论声,“老寡妇半夜闯屋,连门都不敲,这是想干什么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顿时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一个个看着贾张氏,眼神古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贾张氏彻底慌了,脸色发白,连连摆手,急急忙忙解释:
“不是的!不是他说的那样!你们别听他胡说!我没有!”
“贾张氏!”
许大茂猛地一声爆喝,声音冰冷如刀,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她,厉声质问:
“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连门都没敲,直接闯进我屋里!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四合院谁不知道,我媳妇怀着身孕!你深更半夜,突然闯进来,到底是想坏我名声,还是想故意惊吓我媳妇,害我们家孩子?”
接连两顶大帽子,狠狠扣了下去。
一顶是败坏名声,
一顶是谋害孕妇胎儿。
这两条,哪一条都不是她贾张氏担待得起的。
贾张氏吓得魂都快飞了,脸色惨白,连连摇头,声音都发颤: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想害你!我没有想吓你媳妇!”
“不是想害我,不是想吓我媳妇,那你深更半夜,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许大茂步步紧逼,语气严厉,丝毫不给她留半点退路。
当然,许大茂就去故意的,这会才七点,根本不是深更半夜,只是因为天气冷,没人愿意出门。
贾张氏被问得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出实话:
“我……我就是闻到香味,睡不着,过来要……要一碗鱼肉吃!”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大碗,动作、表情、理由,全都对得上。
围观的邻居们一看那只碗,再一听这话,哪里还会不明白?
一个个心里清楚,都知道贾张氏就是馋鱼了,上门来强要。
只不过,看热闹不嫌事大,谁也没有点破,都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戏。
“要鱼?”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满脸不信,继续厉声呵斥:
“你儿子贾东旭,傍晚的时候,跟阎大爷一起,拿着地笼、拿着凿子,去什刹海破冰下地笼,全院不少人都看见了!怎么,你们自己有地笼,有鱼可捞,偏偏跑到我家里来要鱼?”
“你这借口,能不能找个像样一点的?能不能别把我们全院人都当傻子?”
这话一出,贾张氏当场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傍晚贾东旭跟阎埠贵慌慌张张出门,拿着地笼和破冰工具,不少人都看在眼里,何雨柱还随口跟无法提过一嘴。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可在这一刻,反而没人相信了。
贾张氏急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跺着脚,大声辩解:
“我真是来要鱼肉的!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是来要鱼的!”
“滚蛋!”
许大茂懒得再跟她废话,脸色一冷,伸手从身后抄起木棍,握在手里,对着贾张氏,挥舞了一下,厉声大吼:
“我告诉你贾张氏,今天这事,我不跟你计较!”
“再敢踏进我家门一步,再敢吓着我媳妇,惊着我们家孩子,我打断你的腿!”
“滚!”
一声滚,震得整个后院都嗡嗡作响。
看着一脸暴怒的许大茂,贾张氏吓得浑身一抖,担心真的打过来,再也不敢停留,转身就跑,狼狈不堪,头也不敢回。
贾东旭和秦淮茹远远站在人群后面,看得一清二楚,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两人脸色惨白,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灰溜溜地跟在贾张氏身后,逃回了中院。
后院门口,许大茂手持木棍,站在灯光下,身姿挺拔,气势凛然。
围观的邻居们,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过分,反而一个个心里暗暗点头。
都觉得贾张氏这是活该。
虽然知道她是要鱼,但是许大茂保护媳妇,还是让人支持的。
最主要一点,很多人都知道,贾张氏不是一个好人,谁家里有人怀孕,不离她远一些啊!何况还不敲门闯进别人屋里。
看看许大茂那么生气,估摸着刚才是吓着于莉了,一时之间,不少人都对贾张氏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心里支持许大茂的行为。
“耽误大家了,明儿个我去收地笼,要是鱼多的话,给大家整一碗鱼汤。”许大茂怒容一收,笑着对众人拱拱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