鳝鱼,是我教城外老乡一起抓的,大部分都送回厂里,只有极少一部分自己抓的留着吃吃;
鱼,全是我自己下地笼抓的,四九城外七个区,二十多个村子都有人可以作证;
竹笋,是山里挖的野生山货,没有占公家便宜。”
说到这里,许大茂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单据,轻轻放在桌子上,往前一推。
“对了,前段时间,南锣鼓巷街道王主任找到我,说辖区困难户缺吃少穿,特意请我帮忙收购一批山货、鲜鱼、蔬菜,用来救济困难群众。这是街道开的收购单据,有公章、有签字,杨厂长可以看一看。”
杨卫国目光落在那张单据上,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今天这一趟,他是彻底来错了!
有街道出具的手续,有自己堂弟在农场管账,许大茂从头到尾清清白白,别说私拿公物,连投机倒把的边都沾不上。
他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喷发出来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咳咳……许大茂同志,既然是这样,那就是一场误会。希望你理解,厂里也是按规定办事,有人举报,我们必须过问。”
“理解,我当然理解。”许大茂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点了点头,“厂里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一定全力配合。”
杨卫国对着众人僵硬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身就快步离开。
一走出宣传科办公室,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阴沉得吓人,双拳紧紧攥起,指节都泛白了。
跟在身后的保卫科干事小心翼翼地问:“厂长,我们……要不要调查一下?”
杨卫国嘴角又是一抽,压着满腔火气,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有街道开的单据,有自己堂弟管着账目,还调查什么?
再查下去,只会把他自己的脸打得更响。
办公室里,许大茂看着杨卫国狼狈离去的背影,心里冷冷一笑。
不用想也知道,背后举报他的,除了四合院里那几个眼红疯了的禽兽,不会有别人。
真是没想到,他一直低调忍让,不跟他们一般见识,这些人竟然真的敢跳出来作死。
好在他早有准备,凡事都留了后手,家里摆放的东西,除了空间里拿出来的水果不好说,其他的鲜鱼、蔬菜、竹笋、鳝鱼,全都有来路、有说法,谁也挑不出毛病。
“大茂,你没事吧?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怎么会突然有人举报你呢?”张姐连忙上前,一脸关心地问道。
许大茂露出一脸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张姐,您也知道我们那个四合院,里面住的都是些什么人。还能为什么,不就是看我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眼红了、嫉妒了,就想趁机整我一下。”
“呵呵……”
“也是,你们那个院子,真是出了名的热闹。”
众人一听,顿时都笑了起来。
之前许大茂假相亲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宣传科,大家都知道,他住的那个四合院里,奇葩多、小人多,整天鸡飞狗跳、勾心斗角。
“大茂,以后你还是多注意一点。就算咱们不怕,可总有人这么背后捅刀子、瞎举报,也麻烦得很。”王振华笑着提醒道。
“我知道科长。”许大茂苦笑着点了点头,“其实我已经够注意了,可有些人,你就是躲不开。”
“要不你干脆找个机会,换个房子算了!”有同事好心建议,“远离那个是非窝,清净。”
许大茂摆了摆手,笑容里多了几分倔强:“算了,换一个地方,也未必就能好到哪里去。那些人就是妒忌我过得好,生气我帮院子里的困难户,却不帮他们。我偏要留下来,好好过日子,活活气死他们。”
“哟!大茂,你这觉悟可不低啊,还主动帮助困难户!”张姐一脸惊讶地说道。
“嗐,我也帮不了多大忙。”许大茂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就是偶尔送点鲜鱼汤、挖点竹笋送过去,尽点心意罢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李怀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脸色不太好看。
“老王,大茂,你们俩出来一下。”
王振华和许大茂连忙走出门。
“厂长,您怎么过来了?”王振华连忙问道。
李怀德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保卫科刚才跟我打招呼,说杨二狗来找大茂的麻烦,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大茂,你没事吧?”
“杨二狗?”许大茂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几分诧异。
王振华连忙干咳两声,忍着笑小声解释:“咳咳……那是杨厂长以前的名字,后来觉得不好听,才改叫杨卫国。”
许大茂恍然大悟,心里忍不住暗暗好笑。
杨二狗……
这名字,倒是跟他今天的所作所为,般配得很。不过以前很多人的名字都不好听,后来改名字也就正常。
尤其是参加战争的人,组织也会提醒,取一个更合适的名字,总不能打仗的时候,还喊着二狗,狗剩这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