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龙’先生没说。”中井顿了顿,“但‘龙’先生说,那个人最近在名古屋活动,很可能会找到这里来。让我们做好准备。”
灰西装的脸色变了一下。“做好准备?做什么准备?”
“做好见他的准备。”中井看着灰西装,“‘龙’先生说,如果那个人来了,就带他去见他。”
段成良的心跳了一下。带他去见‘龙’?这是真的,还是陷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见到‘龙’的机会。他收回意识,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晚上,段成良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去那栋写字楼,不是偷偷摸摸地进去,而是光明正大地走进去。他要让清水组织的人知道,他来了。
他没有带任何人。
大厅很安静,只有一个保安坐在前台后面,正在看报纸。看到段成良进来,保安抬起头。“您找谁?”
“五楼。中井先生约了我,你告诉他,他等的人来了。”
保安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他放下电话,对段成良说:“中井先生在五楼等您。电梯在右边。”
段成良点点头,走向电梯。门开了,他走进去,按了五楼。电梯缓缓上升,他的心很平静,没有紧张。电梯门开了,走廊里铺着地毯,两侧是白色的墙壁,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开着,里面透出灯光。段成良走过去,站在门口。
中井坐在里面,面前摊着一套茶具。他抬起头,看到段成良,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只是微微一笑。“段先生,请坐。等您好久了。”
段成良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中井先生,您知道我会来?”
“知道。您这几天在名古屋的活动,‘龙’先生都知道。”中井给他倒了一杯茶,“‘龙’先生说,您会来找我们。他说得没错。”
段成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香,是上好的抹茶。“‘龙’先生想见我?”
中井看着他。“‘龙’先生想见您,但不是现在。他让您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山本一郎。他手里还有一批文物,藏在名古屋。那是他最后的家底。‘龙’先生说,如果您能把那批文物拿到手,他就见您。”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
中井看着他。“因为‘龙’先生想知道,您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些东西本身,还是为了别的。而且他也想看看你的真正实力。”
段成良放下茶杯。“好。我去拿。”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身后,中井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他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什么?”
“答应了。”
“好。”
电话挂断了。中井放下话筒,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心里说不出的复杂。那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干脆,要果断,要勇敢。他忽然有一种感觉,‘龙’先生也许真的会见他。
段成良从写字楼出来,没有回旅馆,而是直接闪身进了空间。他需要冷静一下,需要想一想。山本一郎手里还有一批文物,藏在名古屋,是他最后的家底。他想起山本一郎的眼神,想起他说“我不是要找回那些东西,只是想见见你这个人”。也许,山本一郎早就知道,那些东西保不住;也许,他在等一个了结。段成良走出空间,拨通了阿辉的号码。“阿辉,查一下山本一郎在名古屋的落脚点。他来这里了。”
“段先生,您怎么知道?”
“猜的。查到了告诉我。”
“好。”
第二天下午,阿辉的电话来了。“段先生,查到了。山本一郎住在名古屋观光酒店,顶层套房。他昨天到的,带了六个保镖。似乎没带什么太多的东。但他在名古屋有一栋别墅,在郊外的山上。”
段成良记下地址,然后吩咐,“派人把详细的资料给我送过来。”
他没有急着去山本一郎在名古屋郊外的别墅,而是耐心的等着阿辉派人把资料送过来,然后仔细的一页一页地看。
山本一郎在名古屋的这栋别墅,买在一九六五年,名义上的持有人是他一个远房亲戚,实际上一直是山本自己的产业。别墅建在名古屋东郊的山上,占地很大,有花园、有池塘、有独立的安保系统。阿辉的资料里没有提到这栋别墅里有文物储藏室,但中井应该不会骗他——至少这一次不会。
段成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在想,“龙”为什么要让他去拿山本的这最后一批文物?是真的考验,还是陷阱?如果是考验,那说明“龙”想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如果是陷阱,那说明“龙”想借山本的手除掉他。不管是哪种,他都必须去。因为那些文物,本来就应该属于中国。他不能因为害怕陷阱就退缩。
他睁开眼睛,拿起电话,拨通了阿辉的号码。“阿辉,山本的别墅,你派人去看了吗?”
“派了。刚传回消息。别墅外面有保镖,四到六个,轮班。里面有狼狗。地下室入口在一楼书房,有铁门,密码锁。”阿辉顿了顿,“段先生,这套安保系统,比山本在晴岚泽的那套还要严。”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有没有别的入口?”
“有。厨房后面有个通风管道,能通到地下室。但管道很窄,普通人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