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空间里,那一片竹林长势极为旺盛,竹鞭在地下密密麻麻地蔓延,鲜嫩的竹笋便接二连三地破土而出,多得根本吃不完。
而且在这独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里,挖笋也格外省心,不用上山、不用淋雨、不用跟外人争抢,只需要拿着一把小铲子,看准冒尖的嫩笋轻轻一撬,一根胖胖的竹笋就到手了、省力省事。
空间真的很特殊,这里的竹笋,比以前他见到的,长得多了不少,而且每一根都粗壮,又没有笋子虫破坏,许大茂都担心,以后空间会不会被竹林完全霸占,所以他是能挖尽量挖。
好在竹笋能吃的办法很多,炒着吃,煮一下凉拌,晒干以后炖菜都没有问题。
虽然大草鱼只有两条,不过小一些的还有,而且花鲢,白鲢,黑鱼,鲫鱼鲫鱼都有不少,全是最近这半个月的存货,本想着上班和同事换一下,不过今天拿一部分出来招待也没问题。
不过那几条雅鱼,许大茂是不打算外露,就留着自己家人吃。。
这种鱼肉质细嫩、味道极其鲜美,是上等的滋补佳品,可它并不是四九城周边的水产。
万一真碰上懂行识货的人,一眼认出来,追问起来源,他根本没法解释。哪怕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许大茂也不愿意冒风险。好东西自然要留给自家人享用,补身体、养气色,比什么都强,拿去换钱、换票,反而是糟蹋了好东西。
溜达一圈,许大茂又直接拎着满满一桶活蹦乱跳的鲜鱼,又扛上一捆嫩竹笋,大步走进了轧钢厂的后厨。
“柱子,中午给我整一桌全鱼宴,我要请科长和厂里领导吃饭。”
何雨柱正拿着抹布擦菜刀,回头一看那沉甸甸的一桶鱼,眼睛都直了,嘴上却带着几分不满:“你小子又请那些当官的吃吃喝喝?天天围着他们转,累不累啊?”
许大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那张臭嘴,早晚得把你自己给害了!我请吃饭,自然是有正事要办。于莉怀孕了,我得给她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别天天在车间里累死累活。”
何雨柱一听怀孕,立马来了精神,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大茂!那你说,我要不要也给媳妇换个轻松的活儿?”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反问:“换啥工作?把她弄到后厨来当杂工?有前途吗?”
何雨柱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就不能弄个好点的岗位吗?我又不差那点钱!”
“你媳妇才小学毕业,懂得不多,好些工作她根本干不了。”许大茂耐着性子给他分析,“就算现在花钱给她换个轻松岗,也只是图一时省事。你听我的,等过几年,让她把工作顶给她弟弟,到时候再花点钱运作一下,你们家等于多一份正式工作,不比现在瞎换强得多?”
何雨柱琢磨了半天,一拍大腿:“还真是这个理!行,那我暂时不折腾了!”
“别废话了,赶紧动手。”许大茂把鱼和竹笋放下,“今天来的除了科长,还有李副厂长,菜务必做得讲究点,对你有好处。”
“得嘞!你等着瞧好!今儿个柱爷给你好好露一手。”何雨柱应下。立马招呼人干活。
一上午忙活下来,满满一桌子丰盛至极的全鱼宴直接摆开:
糖醋鱼色泽红亮,酸甜适口;酸菜鱼酸爽开胃,鱼片滑嫩;水煮鱼麻辣鲜香,够劲过瘾;剁椒鱼头味浓入味,越吃越香;还有清蒸鲫鱼、鱼头豆腐汤、鱼肉蒸蛋、凉拌鱼皮、凉拌鲫鱼……
盘盘有花样,道道香味扑鼻,后厨几个帮忙的师傅,隔着老远都在偷偷咽口水。
快到饭点,李怀德和王振华一前一后走进了小食堂。
李怀德本就是个爱吃会吃的老饕,一看见这桌色香味俱全的硬菜,眼睛当场就亮了,笑着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哟!大茂,今儿个可是破费了啊!这么大一桌子菜,还是全鱼宴!”
“厂长看您说的,我这可没花几个钱。”许大茂笑着把人往主位让,姿态恭敬又不失分寸,“鱼都是我自己下地笼抓的,竹笋是山里挖的,能请您和科长吃饭,那是我的福气。”
说着,他从一边拿出一瓶汾酒,熟练地开瓶。
这年头,汾酒的地位可不是一般酒能比的。1955年酒类定级,甲等一共就十八种,汾酒排第四,比茅台还要高好几个位次。没有硬关系、没有酒票,就算有钱都买不到。这两瓶好酒,还是之前王振华给他的酒票。
“先吃菜!先吃菜!这么好的菜,凉了就可惜了。”王振华连忙在一旁招呼。
李怀德拿起筷子尝了两口水煮鱼,又夹了一块清蒸鱼,连连点头称赞:“好!好味道!何雨柱这手艺,真是不错!老王,去,把车间老石、后勤老赵也叫过来,人多热闹,吃着也香。”
“好嘞!”王振华笑着答应一声,转身就去叫人。
屋里瞬间只剩下李怀德和许大茂两个人。
厂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亲和:“大茂,过来坐。”
许大茂依言坐下,腰杆挺直,态度恭敬。
李怀德又慢悠悠吃了两口菜,放下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开口:“你托老王跟我说的事,我知道了。不就是给你爱人调个工作嘛,小事一桩。五金厂的老刘,我熟,直接把人调过来就行。
岗位我也给你想好了,去仓库当记录员,不用风吹日晒,不用干重活,就记记账、点点数量,轻松又体面,你看怎么样?”
许大茂心里那叫一个惊喜,脸上更是藏不住的感激,当场就站了起来:“哎哟喂!厂长,我谢谢您嘞!您这可是帮我解决了天大的难题!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他端起酒杯,仰头一口闷干净,半点不含糊。
等情绪稍微平复,他才压低声音,认真询问:“领导,这么大的人情,我不能白受。您看,这个岗位,我该出多少合适?”
他心里清楚,跨厂调动,还是仓库这种多少人盯着的轻岗、肥差,放在外面,没有千八百块钱根本想都不要想。
李怀德却摆了摆手,笑得一脸舒坦:“钱就算了,我也不缺那点。你啊,往后多给我弄点鱼、弄点鳝鱼,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