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站在门口,一眼就瞅见中院、前院的半大小子们,全都凑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一个个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全被屋里飘出来的爆米花香味勾得走不动道。
他也不是小气的人,笑着朝屋里喊了一声:“小玲,雨水,把爆米花端出来,给大伙都分一把。”
许小玲和何雨水两个小丫头立马欢天喜地地端着满满一大盆爆米花跑了出来。金灿灿、甜丝丝的爆米花,看得一群孩子眼睛都直了。
许大茂故意让两个小姑娘去分,女孩子手小,就算抓得再满,一把也没多少。再说小姑娘家家的,跟谁亲近、跟谁疏远一眼就能看出来,关系一般的,就只能捞着一小撮。
果然,分到棒梗的时候,何雨水指尖轻轻一捏,就那么一小把,往棒梗手里一放,还没捂热就没了。棒梗捏着那点爆米花,馋得直咽口水,又不敢闹,只能眼巴巴看着盆里,一脸委屈。
周围的邻居看着这一幕,也都笑着议论。
“还是大茂心善,这么金贵的爆米花,说分就分。”
“可不是嘛,油和糖都贵得很,一般人家谁舍得这么造。”
高秀英闻到香味就走了过来,看着盆里的爆米花,一脸惊讶:“大茂,你这爆米花是哪儿来的?难不成你家还买了爆米花的机器?”
许小玲立马仰着小脸,一脸骄傲地抢着说:“不是买的!是我大哥用锅炒出来的!”
“炒出来的?”高秀英吓了一跳,连连惊叹,“哎哟喂,那得用多少油多少糖啊,真是太舍得啦!”
正说着,何雨柱也从中院走进了,一进后院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甜香,一看许家门口围了一群孩子,立马凑了过来。
“好家伙!大茂,你小子还会这一手?爆米花还能自己炒?”
许大茂斜了他一眼,得意洋洋:“你不知道的事儿多了去了。”
何雨柱撇撇嘴,小声嘟囔:“鬼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何雨水仰着小脸,一脸期待地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哥,你会不会炒爆米花啊?你也给我炒呗。”
何雨柱顿时僵了一下,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干咳两声,硬着头皮说:“咳咳……我当然会。”
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心虚,笑眯眯地凑过去:“柱子,你要是求我,我就教你。”
“呸!我用得着求你?”何雨柱脖子一梗,装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许大茂也不着急,慢悠悠地抱着胳膊:“本来我还说,教你几样后厨能用得上的方便东西,能省不少力气。既然你不稀罕,那就算了。”
何雨柱脸上的不屑瞬间就僵住了。
他是厨子,对后厨的东西最敏感。一听许大茂说的是正经能用在食堂里的玩意儿,立马就不淡定了,脸上的表情一阵变换,刚才的硬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别逗我,你一个放电影的,还懂后厨的门道?”
“你不是不信吗?”许大茂淡淡反问。
何雨柱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觍着脸凑上来,一口一个茂爷:“嘿嘿,茂爷,是我错了,我刚才说话声音大了点,您别往心里去。您真有后厨的好东西?”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等着吧,明天我去厂里,让人给你打个样品,你一看就知道。”
何雨柱这才喜滋滋地递上一根烟,给许大茂点上,自己也蹲在许家屋檐下,一副要拉家常的样子:“对了,你这阵子都在忙啥呢?又下乡放电影去了?”
许大茂点上烟,吸了一口,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
“我知道啥?”何雨柱一脸茫然。
许大茂嘴角一扬,带着几分得意:“哥们现在是干事了,在张家坳管农场!”
他是真有点意外,全厂近九成五的人都去张家坳拉练、劳动过,这么大的事儿,何雨柱居然一点都不清楚。
他哪里知道,何雨柱因为要在厂里给领导做小灶,根本没去张家坳。再加上梁拉娣怀了孕,他一下班就往家跑,上班也是闷头做饭,对外界的事一点都不上心,顶多就是听别人随口提了几句,根本没往心里去。
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讽:“农场?你一个干事去管农场?不会是天天扛着锄头种地吧?”
许大茂懒得跟他解释,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个屁!”
说完就自顾自抽烟。
自从于莉怀孕之后,许大茂就不在屋里抽烟了,能不抽就不抽,实在忍不住,也只在屋檐下或者外面抽几口,对自己、对家人都负责。
抽了两口,许大茂随口问:“对了,最近院子里有没有啥新鲜事?”
“能有啥事儿,跟以前一个样。”何雨柱摇摇头。
正说着,两道献殷勤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茂哥!”
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许大茂也不小气,掏出烟,给两人各散了一根。
紧接着,阎家的几个小子也凑了过来:“大茂哥!”
许大茂又给阎解放、阎埠贵家的小儿子都散了烟,随口问:“最近过得怎么样?”
刘光天叹了一口气,一脸苦大仇深:“还不是老样子,我爹没了二大爷的头衔,打我们兄弟打得更勤快了,一点不顺心就拿我们撒气。”
阎解放也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我们家也一样,我大哥走了,我爹还是那么抠,吃饭分窝窝头,生怕我们多吃一口。”
几个半大小子你一言我一语,全是一肚子苦水。
许大茂笑了笑,慢悠悠吐出一句:“想不想挣钱?”
“想!”
“当然想!”
几颗脑袋跟小鸡啄米一样,拼命地点头,眼睛都亮了。
在这个年代,谁会嫌钱多?尤其是他们这种半大孩子,手里能有个几分几毛,都能高兴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