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小百合,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是知道了对你不好。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回来。一定。”
吉永小百合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我怕。我怕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不会的。”段成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我答应你,一定回来。”
吉永小百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那天上午,段成良出门了。他要去见阿辉,把一些事交代清楚。吉永小百合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走远,然后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她想起这些天的点点滴滴——他在汤圆店握她的手,在浅草寺帮她求签,在上野公园陪她看银杏,在银座偷亲她,在家里跟母亲聊天,在巷口打跑那些混混,在夜里一个人出门,满身是血地回来。她知道他在做危险的事,但她不敢问。她怕问了,就会失去他。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开。她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等他回来。
段成良找到阿辉的时候,阿辉正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看到他进来,阿辉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招呼他坐下。
“段先生,你胆子也太大了。山本一郎那边已经炸了锅,满世界在找偷文物的人。你这个时候还敢出门?”
段成良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茶。“他查到了什么?”
“暂时还没查到。但你那天晚上用的车,是租的。租车行的人被山本的人问过了,好在用的是假证件,查不到你头上。”阿辉压低声音,“但田中那个人,可靠吗?”
“可靠。”段成良说,“他已经不在了。”
阿辉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没有追问。“段先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回香江。”
“那这些文物……”
“带走。”段成良看着他,“阿辉,这些天谢谢你了。以后在日本,你帮我盯着山本一郎。他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阿辉点点头。“放心。你给我的那些钱,够我花一辈子了。这点事,不算什么。”
段成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从酒馆里出来,懒散的走在路边,段成良心里盘算不停。
他必须让山本一郎知道,那些文物是华夏人拿走的,但又不能让他找到更多细节和证据。他需要给山本一郎一个警告,让他知道,华夏人不是好欺负的。那些被掠夺的东西,迟早要还回来。
那天晚上,段成良一个人坐在空间里,写了一封信。信是用日文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山本先生:您收藏的那些文物,我已经带走了。它们不属于您,也不属于日本。它们属于华夏,属于那些被您掠夺过的人民。我不会告诉您我是谁,也不会告诉您我在哪里。但请您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些流失在外的国宝,我会一件一件地找回来。这不是威胁,是承诺。一个华夏人的承诺。”
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里。然后,他走出空间,消失在夜色里。
山本一郎的别墅,已经戒严了。门口站着十几个保镖,个个荷枪实弹。院子里有狼狗,来回巡逻。
段成良一身夜行衣,套着头套,蹲在围墙外面,意识覆盖着整个别墅。他找到了山本一郎的书房——二楼靠东边的那间,灯还亮着。他绕到别墅后面,翻墙进去,利用空间,避开那些狼狗和保镖,摸到了书房窗下。
窗户开着一条缝,里面有说话声。山本一郎的声音,很低,很沉。“查到了吗?”
“还没有。”另一个声音,是个年轻男人,“那个人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继续查。就算把东京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是。”
脚步声远去,书房里安静下来。段成良轻轻推开窗户,翻进去。山本一郎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些被撬开的锁,脸色铁青。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捂得严严实实,一身黑衣的段成良,瞳孔猛地一缩。
“您是谁?”
“山本先生,晚上好。”段成良站在窗前,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故意粗着嗓子压低声音说:“我来还您一样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山本一郎看着那封信,没有动。
“不看看?”段成良说。
山本一郎拿起信,拆开,看了几行。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手在发抖。他抬起头,盯着段成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段成良说,“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你不怕死?”
“怕。”段成良笑了,“但我知道,您不会杀我。”
“为什么?”
“因为您不知道我把那些东西藏在哪里。杀了我,您就永远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