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辉的心跳快了一拍。“卖?卖给谁?”
“不知道。但他很急,好像要尽快脱手。我听他跟管家说,‘山本那边的事,让我想明白了。这些东西,留在手里,是祸不是福。’他还说,‘找个可靠的买家,价格低点无所谓,只要能出手。’”
阿辉放下电话,坐在桌前,把这条消息记下来。然后,他拨通了段成良的电话。
“段先生,藤田要卖东西了。”
“卖给谁?”
“不知道,但很急。价格低点都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就准备出发,到了日本我联系你。盯紧他。如果找到买家,告诉我。”
“明白。”
阿辉放下电话,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纱。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段先生,你放心。那些东西,跑不了。
接下来,阿辉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藤田身上。他派了两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藤田的别墅和公司。他还通过关系,联系上了几个拍卖行的内部人员,打听藤田要找的买家。功夫不负有心人。很快,一条消息传了回来。
“辉哥,藤田找到了一个买家。是瑞士人,做古董生意的。两个人约了下周三在晴岚泽的别墅见面。”
阿辉的心跳快了起来。瑞士人,古董商,晴岚泽别墅。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摸清藤田家底的机会。
他结合已有的所有资料,仔细画了一张藤田别墅的布局图。他把那几张照片钉在墙上,用红线标出大门、侧门、窗户、花园、地下室的位置。然后,他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从围墙翻进去,穿过花园,避开保镖和狼狗,摸到别墅的墙根。
哎呀,真是太难了。他无法想象把这样的消息和现有的资料交给段成良,他会怎么做?
阿辉看着有些简陋的布局图,手里的铅笔转了好几圈,还是落不下去。围墙的高度,保镖换班的时间,狼狗巡逻的路线,地下室的入口——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推演过,可每一次推演,都让他觉得不可能。
他放下铅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段成良上一次从日本回来时的样子——轻描淡写,像只是出了趟门。那些文物,山本一郎藏了几十年的东西,安保系统号称固若金汤的地下室,在段成良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说拿走就拿走了。
阿辉不知道段成良是怎么做到的。他问过,段成良没回答,只说“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阿辉没有再问。他明白,有些秘密,不是用来分享的,是用来敬畏的。但敬畏归敬畏,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做得更多。上次的事,他只是提供了信息,段成良一个人完成了所有。这一次,他不想再只当个传话筒,他想做到更多。他想起那个下线的同乡——藤田家的那个。也许,可以让他再多发挥一些价值。
至于那个人的安全?阿辉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去。远远没有段先生要做的事情重要,更无法和段先生的安全相比。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人的号码。
第二天,还是那个小酒馆,还是那个角落。阿辉到的时候,那个下线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穿着一件旧夹克,帽子压得很低,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清酒。看到阿辉,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紧张。
“辉哥,什么事?”
阿辉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我要进藤田的别墅。”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辉哥,你疯了?那里面安保很严,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所以需要你帮忙。”阿辉看着他,“下周三,藤田在别墅见客人。那天人多,安保会松懈一些。你想办法把我带进去。”
那人沉默了很久,手指在酒杯上捏得发白。“辉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那些东西。”
那人盯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辉哥,你到底是什么人?”
阿辉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过去。“这是你的。事成之后,还有一倍。”那人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阿辉。最后,他叹了口气。“好。我帮你。”
阿辉点点头,站起身。
等他满怀心事的回到自己的公寓,正要继续琢磨那张布局图,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空气忽然变得厚重了,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注视着他。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公寓屋门口。
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起。很有节奏的三轻一重,然后接着两轻两重。
阿辉不可思议的赶紧过去把门打开。
深灰色的中山装,身材挺拔,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温和,那样深邃。段成良!
阿辉虽然从敲门的方式上知道是他来了,但是仍然忍不住愣住了。
段成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进屋随手把门关好,然后,随口打趣道。
”傻啦!“,他很理解阿辉的惊讶,他们刚联系过没多长时间,他就出现在了这里,阿辉能不吃惊吗?
其实,段成良在上一次离开的时候,就在阿辉的公寓房间里设下了空间锚点。
靠着空间,他想在香江和日本之间来往,只是意念一动的事情,方便快捷的很。但是这些不能给阿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