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寺的衙差过来好几回了，看没结束也不敢打扰传膳。
技术创造与技术传播的对比，这真的大明这帮传统儒生掏空了脑袋也想不出的话题。
但这个话题，却足够恰到好处。
因为聪明人，稍微认真思考就知道其中蕴含的划时代剧变。而绝大多数愚蠢的人则就当听个故事，然后没有然后了。
推动朝廷改革的关键就在于一要有聪明人力推，二要不能引起绝大多数蠢人的盲目反对。
高翰文这个切入点，别人怎么想不知道，反正首辅高拱是很高兴的。
这个选题下面，将来一旦有成果，就可以说是今日内阁领导支持有方，一旦有问题，那就是地方瞎折腾。
内阁的自由度大太多了，完全不用担心白白去给高翰文做了嫁衣，也不至于让外人觉得是高翰文在主推内阁改革，落了内阁朝廷的面子。
工业革命最大的意义就是技术创造的速度明显高于技术传播的速度，从此以来，作为创造的主体，人，或者说多数人才拥有了被朝廷重视的价值。
如果像旧时那样，靠好吃好喝招待来让多数百姓有机会参与创造，远不如养一些门客，让他们到处多方打听来得效率高。
当然，历史可能存在回旋。工业革命开启了创造速度快于传播的时代，但2018年开始的OPEN AI大模型则重新回到了传播速度快于创造的时代。一些需要人创造的领域，直接让大模型进行关联创造就能解决了，其实是用全球的技术传播组合替代了人类绝大多数不那么彻底颠覆性的创造。
绝大多数人再次失去了自己的价值。
OPEN AI大模型很遥远，但这次工业革命能不能赶上趟，就要看高拱与张居正的领悟能力了。
很明显，从台下两人沉思的眼神可以看出，应该是效果不差的。正下方隆庆皇帝早就已经开始专心吃水果垫肚子。这种表现，同样让高翰文安心不少。